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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就必然失去什么,最重要的是看清自己的心,那样的话不论结局是好是坏,都可以心甘情愿。”
我盯着她鲜红的指甲,久了竟以为它是一柄尖锐的餐刀,顶端装饰的蔻丹也变作鲜血。
“其实我今日见到你很开心,我的儿子长大以后应该也会像你这样英俊,只可惜我的前夫性格有些执拗敏感,我又有些争强好胜,希望他不要随了我们的缺点,长大后开朗健康一些,过喜欢的生活。”她温柔地笑着,眼中似有泪意。
我窥着她的面孔,恰好捕捉到她眼尾转瞬即逝的细纹,心里突然意识到,原来她也不再年轻了,原来再洒脱不过的张鸣玉,在谈到自己的孩子时也会和全天下的母亲一样,只希望他过得快乐。
要是她早一些和我说就好了,我想。
她很快回过神来,大概意识到这一个话题太沉重,不适合与一位陌生人交谈,于是隐去了面上的温情,将话题转到不痛不痒的方面。
大概过了有半小时,房门开阖。
“天色已晚,不便再叨扰了。”楼上传来何景云的声音。
我与张鸣玉同时转过头去,看到他已走至最低一节阶梯处,王昆却还在书房门口站着,居高临下,态度冷漠,这不符合寻常待客之道,甚至使得场面有些难堪。我心中立刻明白,此番前来,应该是何景云有求于他,而且大概率出师不利。
不过何景云面色如常,气定神闲地下了最后一节阶梯,径直向我走来。不知他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另有底牌,直觉提醒我应该是后一种。
我冷眼看着他又要玩什么把戏。
他走到我身旁,将手搭在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俯身扫了一眼咖啡,笑着说:“你不是对咖啡因很敏感吗,怎么喝了这么多。”
我迟钝地低头去看,才注意到手中的杯子已经快要见底,口中也萦绕着久久不散的苦味,连忙将杯子搁至一旁,他见我的窘态,笑意更深,捏了块蛋糕递到我的唇边。
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我暗骂道,又见张鸣玉与王昆似乎都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何景云见我吃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大有亲自为我擦拭嘴唇的想法,我叫苦不迭。单单是他喂我甜点已经让我坐立难安,恨不得一脚将他踢到外面的喷泉里让他冷静片刻,更何况更亲密的举止。
我看着他的手越来越近,拼命地给他使眼色让他停止动作,然而他置若罔闻般继续靠近,我心如死灰,决定了要一把夺过手帕扔在他的脸上的准备。
这个何太太谁爱当谁当好了,在张鸣玉面前被另一个男人擦嘴,不如去跳海。
还好何景云最后只是将手帕递给我,大概他及时感知到我的怒意。
我用力抹嘴,起身向门外走去。
何景云大概也觉得这出戏没什么唱的必要,同张鸣玉颔首后就跟了上来,准备同我离开。
“请等一下。”我将要迈出门的一刹那,张鸣玉叫住了我们,接着她快步上前,站定后看着我说:“周先生,我与你一见如故,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送与你,这样好了,如果你今后有什么事情,随时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