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不吭声，Sam转到我面前：“有什么事情聊一聊都是可以过去的。”说罢，愁眉苦脸的离开了。

“我没有心情与您作对，更不是拒还迎的手段，既然霍少已调查了我，应当知我还有正事要，希望您可以抬贵手。”

真是好骇人的伤疤，需要拿显微镜才可以看的到。

我想霍应淮应该是不同于其它二世祖，还是讲几分理的。

我斜着看向吧台侧方的晶装饰，隐隐约约映了一张男的面孔，并不温顺漂亮，嘴闭成一条直线，睛眉也飞得好凌厉，周生海讲这是扫把星的样貌。

这样的话他大抵在无数个床伴那里讲过，信手拈来，我实在懒得听，开打断他：“既然知我不信就不要说了。”

鬼使神差，我顺着他的脸颊一路抚至他的尾，那块肤很脆弱，被指腹来回挲着，很快便染上红。

我不知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究竟怎样的人家可以养这样的小孩来，事这样晴不定。

霍应淮听后抬打量我的脸，煞有其事地瞧了好一阵，最终选择相信我的话，然后安静下来。

他说：“周生，你讲话这样不留情面，叫我心里好难过，我可以帮你打听他的下落，你也会有面的份，再不用过以前的生活。”

我虽然背对霍应淮，可他神的探究意味实在太明显，像要把我的后背盯来，有了Sam的命令，我不好再装聋作哑，于是转过去准备同他协商。

“周生不要同我说笑，我记得你好像孤一人来港，怎么现在又多了男友，什么时候拍的拖？”他问。

我又问他疤痕在哪里，他不回答，掀开额的碎发，指着一向我示意，我凑近打量了很久。

这话讲得很难听，像是彻底撕破脸，就连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客人也倒一冷气。

霍应淮见我态度急转直下，很快转变策略，开始循循善诱：“周生，我对你一见钟情，说来你也不信...”

我嫌他吵闹，而且这个问题实在很蠢，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让他闭嘴。

霍应淮听到我的话后，敛起笑容，坐直。

我问霍应淮有什么事情，他只说被我毁了容，叫我赔偿。

清创的时候霍应淮龇牙咧嘴，问我有没有行医的资质，万一以后留疤怎么办。

原以为这件事可以有惊无险的略过，可是霍应淮却不叫我舒心，来了会所不去猎艳，反而全天倚在吧台上盯我，比看犯人还要。

我慢吞吞地挪过去，未与他神接，态度很好，我说：“霍少，我已有男友，劳烦不要在我这里耗费力。”

他说着，嘴角又勾笑，志在必得一样：“舅舅总叫我快安定下来，可是情投意合的男友哪有那么好找，周生你长得好看，家世也清白，不如住到我家里让老人家放心一些。”

霍应淮年纪很轻，但是谈判的手法很老，懂得什么时候恐吓，什么时候示弱。

可是它之前明明显些将我咬下一块来，装乖卖傻与吠叫撕咬只在它一念之间。

“我没有钱可以赔。”

片刻后，我轻声说：“好。”

涂红药的间隙，又想到他似乎是会所的常客，凭着一张俊脸四留情，再怎么讲他也是因为我才破相，所以对他解释：“这伤以前是对我来讲家常便饭，经验大概率不会留疤。”

我倒是没所谓，毕竟脸已经在那天丢光，Sam却是不堪其扰，着额角说：“赶把他打发掉。”

霍应淮很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相貌，摆天真烂漫的样，叫我忘记了他也是个恶。

讲实话，他的哪门舅舅我是不太关心的，想来也只是一份托辞，我犹豫的是另一件事情。

他的睛真的好漂亮，像杜莎的睛，带着漩涡，蛊惑着我一靠近。

看来霍应淮也没有什么不同，不把穷人当人看，兴致上来就雇人调查，全然没有隐私可言。

简直胡搅蛮缠。

我没有立刻表态，仍饱意地盯着他，他见我动摇，笑容更甚。

医生讲我是轻微脑震，回家慢慢调理变好，他追问我的事情，医生说我大抵是车，霍应淮一时无言。

“你不会真以为他叫你赔钱吧。”Sam大呼。

他的语气很苦闷，可是尾眉梢却着笑，截然不同的怪异。

我垂看他，看久后竟然恍惚起来，他的神情叫我想到了与何景云一起救助的浪狗，懒洋洋地不设防，见了人就立将肚来。

回去途中，我发现霍应淮脸上伤未顾得上理，索将他带至会所一并包扎。

霍应淮往前倾，牵过我的手，下一秒，他对我讨好地笑了笑，低下脸庞乖顺地贴在我的掌心上，睛也罩上雾气，变得漉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