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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只是识字便够?清儿不是想教他做个‘正人君子’?”
“他日后会怎样……”玄清说到此,忽然停住了。
“……如何?”
“……”玄清轻轻摇头,垂下视线,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再说话。
“……”厉炀看着他,眉头微沉,对坐那张脸冷淡的面容上,神情似又淡淡游远,看着面前宽阔的水面出神。
夏日的午后,湖水寂静,蜻蜓在莲叶间飞舞,蝉鸣阵阵,偶有微风拂过,送来一点清凉。
二人对坐亭中,不言不语,只得厉炀不时举杯,半眯着眼睛品着茶。
一个仆人忽然走了过来,在亭外站定,禀道:“朱先生到了。”
玄清回神,只听厉炀有些不悦道:“不是申时下午3点方授课,怎来得这样早?”
“……”那仆人不过是个土鸡木狗,哪里懂得回他,只是一言不发。
厉炀皱眉:“让镜心过去。”
那仆人立刻退下走开了。
玄清看着厉炀,虽未说话,眼中却有些责备之色。
厉炀笑道:“一个酸儒,难不成还要本座日日迎他?”
“……”玄清无言,要魔界之主对一个凡人尊师重道礼贤下士却是异想天开,只是让先生久等却不该是学生所为。
“既然如此,唤他起来去上课。”
厉炀一把牵住玄清:“急什么?说好了申时,又不曾迟到,让他睡够了再去,不然哪来的精神?有镜心伺候,你还担心招待不周?”厉炀嘴角一勾,暧昧一笑,“说不定……那先生来得早,就是想见见镜心呢……”
玄清眉头一皱,推了杯子站起来,向着书房走去。
厉炀隐隐一笑,跟着他一路而去。
竹里馆清幽雅静,二人一路行来,路上一个仆人也无,玄清走到月洞门口,却没进去,停下脚步站定。
里面传来二人交谈之声,虽然隔得远,以二人耳力,自能听得清楚。
“……主人事忙,不能前来见礼,朱先生勿怪。”
“哪里哪里,无需劳动家主。”
“先生来得早,且少待,尝尝奴婢泡的茶。”
“呃,多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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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好生见外,叫什么‘姑娘’?唤奴婢镜心便是。”
“呃是,镜心姑娘。”
一阵女子轻笑响起,接着又听镜心问道:“先生怎来得这样早?”
“此地路遥,学生怕耽搁了时间,故而来得早些。”
“可我家公子尚在休息,先生可要唤他前来?”
“呃,不劳姑娘费心,无需惊动小公子,学生等着便是,正好此间亦有书册,学生自可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