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难怪我看你都没什麽JiNg神。」

「哎……好啦好啦，今天就尽情喝吧！我带来的还有一大堆还没喝喔！」

「我刚要从学校回家。」

张德皓浅浅一笑，「好啦，我以後都会说的。」

「不知，几个月了吧。」

罗世杰不断告诉自己，张德皓没有消失，只是没办法每天看到他而已，如果想要，一通电话就可以见到他。

他想起自己在妹妹走後经常跑去她的房间睡觉，珍惜着逝者残留下来的余韵，总是在天还没完全亮起时，脸上爬满泪痕地惊醒。但张德皓却把房间打扫得很乾净，没有留下他的一足迹和气息，连留念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我喜他。」

「一个人在这边有可怕。」罗世杰押着颤抖的声音，「而且我现在很需要你。」

「欸，你是不是和室友吵架了？」

「那个……我今天不想睡在这了，我现在可以去你家吗？」

「忙了就忘记时间。」

「因为以前中那件事，才有这个习惯吗？」

「你认真？」张德皓疑惑地挑眉，随即摇摇，「……但这不符合我的原则。」

「确实有不甘心，不过不行啦……」

他喝。吞下灼的酒，带苦味的後劲涌上。

张德皓的斥责还回在耳边，接着脑袋中所有与他有关的所有不愉快的回忆不停冒，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想哭却哭不来的人生黑暗时期，独自一个人被留在原地。

「他往的对象很介意我。」

「认真啊，欸拜托，你一定早就喜他了好不好，只是你自己没发现，中间突然跑一个人把他抢走，你不觉得很不吗？」

「嗯，对方也发现了，还对我下威，所以我一定得搬来。」

丢在一旁的手机响起震动声，罗世杰稍微停止呼x1，思绪回到现实。拿起手机一看，是蔡尚玄打来的。罗世杰盯着手机良久，他压着此刻的痛和情绪，彷佛这些都是对蔡尚玄的背叛。他调整好呼x1，接起电话。

蔡尚玄停顿了一会儿，「可以啊，不过你不是要留在那整理东西吗？怎麽这麽突然？」

「是啊，有时候觉得很孤单耶。」

只是分开住而已。

「我是最近才发现的，原本要告诉他，结果才发现他早就和别人在一起了。对方是我满敬佩的前辈，不怎样都没机会了。」

「那是因为我们陪你，你才没时间哭啊。」

「那你之後打算怎麽办？」

罗世杰看一时间，已经将近午夜。「待到这麽晚吗？」

——不要任X了。

「哈哈对啊，应该是吧。」

「那在这之前，你就发现你喜他了吗？」

罗世杰在空的房间，躺在没有床单的床垫上，指甲抠着上的刺绣纹。

「是啊，也不知是好事还坏事。」

「乾杯！」

「我以为今天我会难过到哭，但真的搬来後好像又觉得没这麽糟。可能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在梦吧，我和罗世杰从认识那一天起，没有像现在这样这麽久没见面。」

「那怎麽突然要分开住？」

「嗯……是对方觉得陪他的时间不够还是？」

可是即使从早上门到晚上打工後，没有一刻不想见他，他却还是无法提起勇气打给张德皓，直到一回家看到已经清空的房间，罗世杰才觉彷佛失去了所有。

大佑难掩惊讶地问：「你说室友吗？」

两人酒杯互相碰撞在一起，发清脆的响声。

「就陪我喝到吐吧，反正你们晚上要睡这了。」

「啊？没有啊。」张德皓想都没想急着否认。

「我跟你说阿，有烦恼不要自己一个人扛，我和牙签都在啊。」

「还能怎麽办？」

想必大佑对他早上说的烂理由不是很相信，张德皓瞥一大佑，心想他是个风很的人，说来应该不会怎样吧？

「有好有坏吧？好是不用去寻找可以诉说的对象，坏是和朋友会有距离。」

「我习惯自己消化了，不过听你这样说很安心。」

「牙签真的太弱了啦，刚刚他还买最多，结果现在剩一堆我们要怎麽喝。」

「不去把他追回来喔？」

「他们往多久了？」

「嗯。」

「你这样觉得？」

小桌边的地上还摆着一堆酒，有些都尚未打开。

「你下班到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