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和村长告别后，苏明州拍了拍殷上嵋的肩，招呼着人一块下山。

在神的注视之下，所有人的生死都在它的一念之间而已。

村长闻言动作一顿，神情有些尴尬，说：“明州啊……”

夜凉如，连篱笆上长着的藤蔓枝条结着一层薄霜。村庄背后的主山屹立不动长达千年，任凭星移斗转沧海桑田，它只垂着看着这一小片地方。在太山脉，它是所有人心中不可议论、不可直视的存在。

风过，灯灭人枯。

他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但群山环绕之下，所有人的存在都宛若蝼蚁般不值一提。

就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大人暴的驱赶他，就连小孩都学的有模有样的，不过小孩下手没个轻重，有时候会把苏明州打的破血，鲜血染在他的红发上，只能闻到一厚呕人的腥气。

而乐村人就是为了供奉神仙、保护极乐世界而诞生的。

但那个时候他只能边饿肚边想办法给自己止血。

乐村人称它为——极乐世界。

年迈的老人双无神，守着那一盏枯灯，一面破旗，一座草屋，想着可能命运就是如此大，难违，不可违。

苏明州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的回答：“没事！下山的路比上山的好走，我和载着我来的师傅约好了，后天一早他就会在山下等我。”

他喊了一声苏明州的名字，又小心翼翼的往在苏明州背后，从门之后便一言不发的人看去一，支支吾吾的说：“明州啊……这山你可能，走不去了。”

不是神山，不是佛山，而是世界的另一端，是宇宙的另一面，是凡人穷极一生也无法到达的存在，因为太过未知神秘，于是光是立在那里就可以引成群的极端崇拜者。

老人依旧躺在那长椅上，怀里抱着苏明州送的酒，轻轻搭在椅上，只是那快毯无法挽留他上极速消散的生气。

乐村人说那里住着群仙，但“仙”这个概念在这里太过宏达，可以理解成为无边寿命、滔天法力，也可以认为是俯视所有生命，凌驾一切之上的最存在。

苏明州那个时候太小了，只知一味的躲避，边躲边想如果他们扔的是豆这样的作就好了，他好歹还能捡起来煮熟了吃呢！

明州，你走不掉了。

村长张了张嘴，可却没再说什么，又把自己矮小瘦弱的窝回那支躺椅上，昏黄的灯光照不亮他的睛，苏明州自然也就看不见村长里的纠结与恐惧。

殷上嵋转过跟上，任凭黑暗吞没了他和苏明州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