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阶玉这才上楼了。

然后一甩袖飞也似的走了——只要溜得够快，林长明的耳提面命就追不上他。

二人先去拜见了林长明。

“诶，好嘞，林少爷阔绰。”老鸨立喜笑颜开，叫上楼里两个有力气的打手，一人一只胳膊将阿鲤给住了。

少爷后跟了个尾。

林阶玉瞥他一，理所应当：“少爷门办事儿要你个傻跟着作甚？掉价。”

姑娘们：“……”

阿鲤惊得捂住了睛：“啊呀，耍氓！羞羞脸！”

林少爷在云边城也是有有脸的人，从未有一天觉得门如此丢脸，他扇柄都要碎了，忍无可忍：“刘阿鲤你给我过来！”

“……”

阿鲤自以为跟得很隐秘，踮着脚鬼鬼祟祟的，还捡了小树枝遮自己的脸，好似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他似的。

阿鲤要哭了。

然后飞也似地去了。

娘的，傻个长，甩不掉。

受不了了，谁来把这傻撵走。

林阶玉对他们公媳之间的扯淡一兴趣都没有，这几天生病叫他在家憋得难受，这会儿好不容易病好了，自然就想着门。

林阶玉挑挑眉：“你才看来啊？”

跟养狗似的。

……

也不奇怪，林阶玉只是随叫他呆着，也没专门使人看住他，阿鲤毕竟是少夫人，又是男，没什么“不许抛面”的规矩，他执意要门自然没人敢拦着他。

阿鲤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不由得瞪大了睛，不可置信：“你……你在外面都要欺负我！”

阿鲤跟在他后，低眉顺的一副乖巧模样。

阿鲤泪汪汪：“你嫌我了？”

两声音同时响起来。

少爷自诩风，也勉称得上是怜香惜玉，但不怜傻，才不理他委屈，摇着扇施施然门了。

“好呢，少爷可放一百个心吧。”

林长明果然对收拾净的阿鲤很满意，拉着他的手“乖孩乖孩”地一直夸，夸得阿鲤都不好意思了，没多久就爹爹爹爹地喊得顺溜，还唠起了家长里短的琐事。

啊，好丢脸。

林阶玉：“……”

林阶玉是倚红楼的常客，他一门，各路莺莺燕燕就已经围上来了，姑娘们雪白的柔荑覆上他的和面颊，声音滴滴的：“林少爷，您都好久没来了，可想死妹们了～”

他站起来：“你们先聊着，我还有事，我去一趟。”

阿鲤吓了一，随后一把捂住脸：“不是我——”

忿松手，从阿鲤上爬起来，又顺手抄起旁边的枕砸向门，愤似的：“丹青你是死人吗？还不给我来伺候！”

林阶玉立起睛：“刘阿鲤！”

但是众目睽睽的揍人实在有失面，于是他加快了步，想要把这傻甩掉。

正穿着衣裳呢，林阶玉垂眸扫到地上讷讷盯着他看的阿鲤，脖颈还隐隐有些发痛，气不打一来地抬脚踹他：“发什么愣？还不去给少爷打一盆净面？”

林阶玉连连：“嗯嗯嗯，是是是，您说得都对。”

林少爷不可一世地“哼”了一声，在老鸨的指引下往二楼雅间去了，楼梯上了一半，又回过来对楼下的姑娘们叮嘱：“他是个傻的，可不许欺负他。”

一直到少爷走倚红楼，阿鲤都牢牢地跟在他后。

跟个傻搂抱着在地上打，还叫下人看了笑话——少爷自觉丢人，心情不太妙，将边所有人都使唤得团团转，折腾了大半天，方才拾了一把折扇，衣冠楚楚地门了。

少爷没办法——不了了，随他去吧。

林长明：“你要去哪？”

傻人大，一步能人两步，抓住他的袖不满地直瞪着他：“为什么要撇下我！”

林长明狐疑：“当真？你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不许再找你那些狐朋狗友胡闹了。”

丹青莫名其妙被殃及池鱼，连带爬地回来伺候了。

林阶玉非常熟练地敷衍林长明：“就去走走，顺便看一下咱家的铺查一查账，您不是早叫我学起来了吗？”然后转对阿鲤：“你不许去。”

阿鲤被他踹得一歪，反应过来后了嘴角，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哦，是。”

阿鲤：“我也要去！”

林阶玉服了，指着他：“将他给我拖下去看着，随便喂什么，记我账上。”

林阶玉听得分明，真他娘的要气笑了。

但阿鲤追上了。

殊不知这掩耳盗铃的蠢模样才更加引人注目，街人们都接耳，指指。

阿鲤吓得连忙躲在小树枝后面，碎碎念：“我不是刘阿鲤，刘阿鲤没有跑来偷偷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