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舒已经清醒，除了额上包着纱布，其他地方看着倒也全须全尾，应该没什么大伤。梅一莫名其妙的愧疚心被抚平了些许。

“等一下，”地下车库，言舒看着王姝要车钥匙的手，“我们打车去。”

“有个开托送货的逆行上架，正好你哥哥变时视野被挡住，他打了个急方向，撞上隔断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小李，对面接的很快：“言你在哪？”

“怎么的事故？”言亭向拿着录音笔和记录本的警察发问。

“不用。”言舒了一气，“这是言亭给你的？谢谢你来医院。不过我伤的不重，你回去吧。”

“我车祸了，现在在医院。现场怎么样？”

言亭看着窗外医院中的绿植：“你好好休息，我有事，先走了。”

突然觉得这巷有些熟，貌似是自己在西欧游玩时住过的一家旅店。

“省里的意思是让推迟，毕竟这个项目是你之前负责的，但是企业那边好像蛮决的，他们要今天就结果，觉几个资方都有坐不住了。”小李似乎才反应过来上司说了什么，“您车祸了？没事吧，哎哟，你好好休息，这边我先理。”

于是半小时后，言亭和梅一都站在了病房前。梅一本来没想着来，但是一想到言舒不会是疲劳驾驶的车祸吧，那还真是和自己有关系——抱着这样的心态，他也站在了这里。

年轻人说走就走，毫不留情。梅一不清这兄弟俩在玩什么戏码，但是他颇人文主义关怀地拉拉凳，坐的离言舒更近了一。“需不需要我去一下？”他看着言舒咀嚼着冷披萨，问。

“我怀疑这个事不净。”言舒捂着额角，觉得被划开的伤又开始痛，小李明显愣住了，好半天才回了句：“那我去警大队问一下情况，您伤势怎么样了？”

言舒聊了几句，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叫来王姝，缺血导致的让他扶着墙给自己办了院，在同医生千般万般地保证会好好休息后才得以离开。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这不是哪个私人邮箱给他的后期成片，而是他“本人”的照片。那么这邮件的主人所包的意思就很耐人寻味了。

听了这话，梅一自然也没有再留下的理由。言舒缓缓吃完一整块披萨，呆坐了许久，终于拿起手机，开机。

男人沉默着接过了装着冷掉早餐的盒，又抬望向站在窗边的言亭。梅一总觉得他的神里带着祈求的味，言舒此刻很像一只受伤的老狼，可怜地张着博猎的同情。当然，言亭并不是猎，言舒也不是狼。

铃声突然响起，来电人是言舒。言亭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哥？”

“你是言亭吗？”对方似乎很惊讶接听的速度如此之快：“你是机主的家人？这样，我是三大队的警，机主了事故，是对方逆行，他人已经被接去中心医院了，你是他的急联系人，你最好现在到医院去一下，行吧？我们这边正在绕城架上拖车。…”

言舒咳嗽了几下，十分虚弱的样。警察又记录了几句，就离开了房间留给伤者休息的空间。梅一拉开袋问他：“吃吗？你弟弟亲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