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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的房门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那把插在房门上的钥匙上。
“不要吓到小孩子了呀,小少爷。”吴嫂低声陪笑,作势靠近门口,“我先去把小娃娃抱出来吧,他在哭哩!”
“吴妈。”陆鸣喊了一声。
吴嫂浑身一激灵,哆嗦了一下,要迈出去的脚于是重重砸在地板上,她低头绞着手,不吭声。
“去睡觉吧。”陆鸣说。
吴嫂站在原地,有一会儿没动静。陆鸣也没催她,走廊上两个人没有半点儿多余的动静。
里面沈千帆还在重重的砸门,气急败坏的声音隔着门板听得清清楚楚。他语无伦次的咒骂、警告,又间或好声好气的劝慰,告诉陆鸣,他还小,自己不会追究,这是人参监禁,是犯法的行为。
但是沈千帆那凄厉地怒喝掺合着沈睿惊恐地哭闹声在整个房子里回荡,走廊上的两个人像是听不到一样默契地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吴嫂低低地应了一声,“诶……”像是自言自语似的,扶着楼梯栏杆一步一步走下去。
“陆鸣——!”沈千帆还在喊着。
“吴嫂——!”他喊了一声吴嫂,下到一半的吴嫂又哆嗦一下,耸肩站着。
“吴嫂!吴嫂!帮我报警!帮我开门!”沈千帆拍得门板扑簌簌落灰。
陆鸣的视线落到楼梯上耷拉脑袋地吴嫂身上,看着她在沈千帆接连的叫喊声中一溜烟儿小碎步跑下去回了房间,又把视线转回到眼前的门板上。
“老师,你太夸张了。”他的声音里像是含着笑,“吴妈年纪大了,经不住吓的。回头你把她吓出点儿毛病,谁来照顾沈睿呢?”
这声音隔着门板穿进房间里面,贴着沈千帆的面颊。他越发怒气上涌,只觉得脸上额头一股热气,脖子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
“疯了!”沈千帆气得口齿不清,嘟囔念叨着,“你——!你、你——好!”
沈千帆透不过气。他脖子之上烫得通红,身上又发冷。后背出了一层细密地汗,胸口里空落落地,像是跑了一段万米长征,抖得站不住。
沈睿还在哭,用手去推他。
沈千帆渐渐觉得抵不住沈睿那小小的手劲儿,只能蹒跚地往床边走。两只脚互相踩着勘堪走到床边,一下没站稳跪下去,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咚——”一声。幸好手里的沈睿落在了床垫上,哇哇地哭着往另一边爬过去,躲在枕头后面哭。
这下沈千帆彻底脱了力,手也举不起来,靠在床沿边喘着气,嘴里颠来倒去地反复,“好、好——怎么能、这怎么——好、好——”
他一连说了十几个好,又听见外面陆鸣的声音。
“老师。沈睿还小,怕他爬窗子出什么意外。房间的窗户先关上了。”
陆鸣的声音平淡又自然,依然是为他、为沈睿着想的模样,“老师,你们好好休息吧。”
“千万别气坏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