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觉得什么，考完之后去了新学校自然会知——”他说了一半突然停下来。反倒赵成似乎有些疑惑他怎么不继续说了，也停下脚步转看着他。

“嗯。”赵成边说边继续往前走，“她妈妈和我爸爸有儿远房亲戚关系，以前见过两次。”

走到他旁边的赵成倒是完全不在意的笑着说了一句：“家里老回来了，我妈让我消停两天。”

沈千帆这下才恍然大悟的了，赞同的说：“令尊是看你上要中考了特地回来监工吧？”

他在车上的时候刚好看见赵成家的车慢悠悠的从校门开走，黑的保时捷不太调，缓缓的穿过放学后拥挤的人群驶上公路后立刻箭一般的冲了去。

“她为什么来找老师？”赵成又问。

沈千帆不知回什么，赵成又笑：“没办法，毕竟是暴发，钱放在手上也不知怎么。”他这话说得相当坦然，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说自己是暴发有什么问题一样。

沈千帆左右看了半天也没看见那群平时总是跟在赵成后的学生，他看着赵成单手兜拎着书包走到面前，有些犹豫的说了一句：“赵成，你看起来好像……”他话没说完，因为不知怎么说。

沈千帆脑里立刻浮现那天在学校门拉着自己衣服不放的那位妇人的面孔。

“考试”

如果鼻梁上再架个镜，那便全然是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啊！”沈千帆立刻问，“中考准备得怎么样了，准备考哪个学校？”

短袖衬衫白得晃，衬得在外的胳膊肤黝黑，下长长度正好，整齐的压着锃亮鞋的鞋跟。

哪想到走在他旁边的赵成却突然笑弯了腰。

赵成听到“监工”两个字笑了一下，低好像忍笑一样的抿着嘴，片刻后才抬“嗯”了一声。

“一样都是在九中读书的学生，怎么就不能准备中考了？”

沈千帆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说：“一小事……”他刚说完就听见赵成的笑声。赵成笑了两下，淡淡的说：“估计是想拜托老师去求向陆鸣求情吧。”

这话听得沈千帆心里一惊。他转看向赵成，赵成解释：“她现在的爸爸是投顾的，开了个公司，不仅替人理财，还会免费帮客避税，B市里也算是人脉广的了。听说他接手的单，起手最低两千万。”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家老的钱也是一半多都扔在他那儿了，大概就是赵雅莹她妈妈介绍的吧。”

这么一问就立刻上心起来。沈千帆隐约记得赵成似乎是留级过一次，本年纪就比周围孩大一岁，看起来这次中考大概是上了心的，连他爸爸也像是专门空回来看他。

沈千帆一下怒气上涌。“怎么能说这话？”他皱眉说，“什么叫你这学生？”

自己不是对方的班主任，甚至带课也只带过初二短短一年而已。如今更是已经到了中考前夕，不知说这些有什么用。沈千帆突然从心底涌起一阵自我厌恶，脸颊上都泛起了一绯红。

“啊？”

他突然有些尴尬的站在那儿，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走到学校门，赵成上了来接他的车，车后座大概坐的就是他父亲，赵成上车没多久车窗就降下来，一个有些发福的秃中年男情的扯了嗓门冲沈千帆喊着让他上车，好顺路送他一程。沈千帆着推辞了，立刻快步走去一边的公站台，刚好上了回家的车。

·TBC·

沈千帆直觉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但看对方那双睛里的笑意又似乎是真心的，只好闭嘴不再提这话题。哪想到不久赵成却率先问：“老师不问问我准备得怎么样了吗？”

“你认识她？”沈千帆立刻问。

继续说下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突然歉似乎也有些不妥。正当他犹疑不决的站在那儿时赵成反倒是先开问：“前段时间来学校门找老师的那个女生，是不是叫赵雅莹？”

总不能说自己的学生看起来好像更像个普通学生了？

沈千帆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还没和赵成说一句“考试加油”，但转念一想，离中考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现在说也太早了。他看着公车外雨后晴空，路上净的街，突然无端想起了几天后就要考的陆鸣，心淡淡的升起一不安。

“哎呀，老师！”赵成乐不可支的咧着嘴，“就我这学生，怎么可能准备什么中考！当然是考到哪里算哪里了！”他摇摇，把手从袋里来了鼻翼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