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科在11楼，卜向火到达时医生们正在大查房，他只能站在办公室门等着。

“老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脸都被你丢完了！”

到了晚上，夏小满发来了消息。

旁边的医护七八糟地劝阻，让他们不要再吵了，病区需要保持安静，喧闹声这才拖拖拉拉地消停下来。

卜向火下班前在更衣室门外还偶遇了夏小满，可能刚上了厕所急着回去活，看上去慌慌张张的，但见着他却停下了脚步。

“哈哈哈…没什么。”他忍着笑，“我是想说，我也明天休假，您有什么安排吗”

他一时想不清是否要去，动作却比脑快了一拍，已经了，夏小满见他答应得快，便步伐轻盈地离开了。

“签字。”卜向火指指手上的病历。

李思思了然地，朝着病床那边扬了扬下，“可怜见的，父母带她来打胎，小姑娘死活不愿意，现在还有盆腔炎在输治疗呢，院查血还查了梅毒。”

被骂的女孩呆呆坐在床上，没什么表情。她母亲则坐在她旁边抱着她哭，冲着男人喊：“好了你别说了……”

“卜向火。”他语气冷冰冰，罩上微挑的睛却亮晶晶的，“你这就下班啦？”

他，离开前又回看了一那个病床上的女孩，她面萎黄，看上去了无生气，睛像一天涸的河。

卜向火遂领命而去。

summer：明早七，小区门见？

卜向火拿着病历不明觉厉地看了半晌，旁边却有熟人给他打招呼——是王直的女朋友李思思。

??:好的。

辛夷山不远，一天来回倒是绰绰有余；也不算，算是本地名山。到了三四月辛夷开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红成一片的海，只是现在已经五月下旬了，辛夷也该开败了，不知夏小满怎么想起来这时候去爬山呢？

突然，病房那边传来一阵喧哗，接着便是激烈的争吵声。走廊的人都闻声张望过去。

她声音压得很低，背过和卜向火讲，几乎只剩气音，但卜向火因为听王直已说了一遍，听清了七七八八。

“你咋来了？”李思思站他旁小声问。

“唔也没什么事，这样，你帮我去妇科送个病历签字然后就下班吧！”

？噢……我忘记和你说起休不用来了。”

“你噢什么？”他眉横起来。

答应好了的事，况且是自己炮友的，嗯，还是很契合的炮友……

“噢。”

“我要去爬辛夷山，你去吗？”

卜向火看他，越看越觉得好看，很乐意停下来听他挖苦自己两句。

“下夜班。”

卜向火也循声走了过去，只见病房里一个中年男人正指着病床破大骂，地上不锈钢碗倒扣着，米粥菜碟洒了一地。

卜向火一愣，他觉自己和夏小满私下里的见面，似乎除了就是，虽然这样说有奇怪，但他们似乎本来也只是炮友关系。

卜向火看到消息这才后知后觉有起来，但是他向来没有言的习惯。

“我明天休假。”他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