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只在床事中谈不上温柔，但他从没有殴打床伴的癖好。

莫非是那人的探？

那人银从青楼老鸨那儿打探北冥只的消息，再到酒馆要了二两酒，喝了一，许是察觉到有人尾随，找掌柜的打了欠条，写的大漠文字，掌柜的当他要赖账，刚要算账他就跑了。

连祯胤伤怀片刻，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在你上愤？”

曾经有过这么一段时光，北冥只中唯独他一人的时光，他好像放任它轻飘飘地过去了，离心成了尾声，那样的日，他永远望尘莫及。

“我的意思是，不想被厌弃，就不要和我沾边，”他慢慢卷起纸来，纸篓，又铺开一张新的，“你且安心，我无害人之心，尤其不会害他。我会永远待在这里、这个书房里。”

连祯胤抱了抱拳，转离开。走到院里，在树木间遨游够了的金黄小鸟飞回他肩上。

北冥只不需要他多此一举，他还是来了一探究竟，这人倒是先发制人，不等他话，直截了当地说自己不会害北冥只。

“他这几天，心情不大好，是不是你，或者那位夫人与他离心了？”拓苍歇了一会儿，再次提笔续写。

未曾同心，何来离心。

“嗯，显而易见，”拓苍可算描完了一整页，他双手起宣纸展开，对着自己的潦草字迹皱起眉，“虽不知你来此的目的，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你们不同。”

离心？

“……”

说完这番话，拓苍全心放在写字上，不赶人也不再说话。连祯胤也是聪明人，不再追问那目惊心的伤痕之下不可见的秘密。

如此看来，即便是他，他也不会认了。

他现在应当是悄悄离开这禁地，避人耳目，回到自己的住所，当无事发生。奈何脚底生，脑海轰鸣，他想了许多——他原想直说鸿云前几日所见的那人，着青衣、斗笠、佩木剑。

了遇园，他懊恼地咬了咬，自己犯了混，甚至没有过问那人的名讳。

鸿云没追上，回来禀报时，提到了大漠文字，他上想到了那个了王府就没再来的异男。

以侍人者，谁让能得到长盛不衰的？

拓苍倒没什么特别的神，只淡淡地“嗯”了声，印证了他的猜测。

连祯胤自然是有诸多疑问的，千挑万选，选了个他本来没想要问的，“你上的伤，是他留的？”

“……公误会了，我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来看看你。……你明白吗？”

“看我……？噢，不必，你走吧。”拓苍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和连祯胤等人混为一谈。

“我看得来……”

砚台上，“连公有话要对我说吗？”

连祯胤忆起前几日。

北冥只近来待他比往常还要情，宛若人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他心无福消受。

在他之后的人，大抵是容骄，又或者北冥只真的不纳容骄，那就是旁的人，他们的这一天终将来临，他们是下一个他。

其实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总有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