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问看着他，“林相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回老宅，给我把书桌上那本宁乡县小传拿回来，把这大门里侧从下往上数第五行第二列的砖里，注意拿瓶挡回去。”

“那你今日来这是为什么？看我落魄，嘲我也终有一日会打死在牢狱中吗？别忘了，你都被我烂了，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来人并未说话，只先将一本小记扔牢房，拍在地上，扇起一片尘土。

顾问面无表情的偏，冷冷的看着他，“不过是你给自己找的借罢了，迷不迷心窍，于我何。”

“顾问？！”

林长脸上瞬间狠厉，扑上栏杆，想要抓住顾问，“你都被我烂了，他竟然还要你！”

顾问不言，也不再他，披上帽一步步远离。

一日之间，万人之下的丞相就从堂堕地牢，罪名从通敌卖国到滥用职权受贿贪污再到鱼百姓抢民女，几乎罗列满整个公告栏。

林长静默片刻，忽得笑了，“我说当初见你第一怎么就被迷了心窍，原来你早就心怀鬼胎。”

林长不解也不屑回答这没意义的问题，他背过去，不再理会。

从到尾只一句，聂拓就走了，一如他来时无声无息，走的时候也未惊动任何人。

地牢的墙厚实，只绕过一个弯，林长的声音就隐没在狭窄的甬里了。

顾问后退半步，“朱常意说，想要找个日和我成亲，冲冲上的晦气，我答应了，你行刑那日就是我的婚期。”

林长回想起顾问的问题，他第一次抛开顾问的相去看顾问，脑海中似乎浮现了什么。

什么，他反手抱住这大的躯，挲那微微佝偻的脊梁。

顾问舀了勺汤，半天也没送里。沉思半晌，他推开碗走到书桌边，捡过半张白纸撕下一条，挥笔写下一行小字，小心卷好给小成。

“呵呵呵，顾问，你实在是没有什么能耐，费尽心力考中探，什么也没就被抓起来当作禁娈一般凌辱了四年，如今你也没什么息，只会嘲讽一下，你说对我有仇，难朱常意就对你有恩吗？以至于你还要像个女一样和他成亲！”

又过了两日，一队白车了皇都，白的纸钱几乎覆盖整条中央大街，朝野震惊。

地牢中暗无天日，只凭一盏昏暗灯光只能看清宁乡二字。

“你怎么会得来！？”

“顾问！你说啊！”

不过林长就是林长，见到来人，很自然的坐起来，周气息还有丞相之风。

“林相贵人多忘事，我提一句，林相可能就记起来，申历二年，宁乡祸，颗粒无收，路有饿殍，当地几大富商却分文不舍，坐视不理，你作为地方官，不能让政绩有污，又不敢得罪当地富商，便联合富商对一些略有家底的平百姓实施莫须有的罪名，抄家救灾，所有人都对你的政绩称赞，说你救了宁乡全城百姓，是宁乡的功臣，我想问问林相，那那些无故落狱打至死的人算什么？”

林长看着隐在黑暗中的影，连日来的拷问恐吓让他一下有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下山时，朱常意脸不好，听小成嘀咕：请福不顺，王爷上香时，香突然断了，连换两次都是一样，王爷在大殿发了很大的脾气。

“公，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你看他的报应不就到了。”

“林相是知人士，想必还记得申历二年，宁乡祸，林大人劝解当地富商捐赠财共度灾年吧。”

顾问脱下帽，苍白的脸来，手指轻敲铁栏杆，才重新引得林长的注意。

“你以为他是上次知你过我吗？在很早之前他就知了，就算没有上次，你迟早都会有这一天的。”

小成迅速接了，内袋里，临走时还不忘叮嘱顾问一定要把雪梨汤喝了。

大黎朝地牢建立已有百年之久，经年累月散发着的恶臭，一个全罩黑袍的人持着令牌一路下到了最底层。

不过半日，就有人看见皇的禁卫军了丞相府，抄来了十几车的东西。

林长嗤笑：“阁下又是哪位？陈年旧事也值得扒拉来，这几日哪一件事不比这个有嚼。”

林长早不负之前的光鲜亮丽，一破旧的囚服，淋漓着星星血，颓丧的倒在稻草堆里。

小成幸灾乐祸的捧着雪梨汤放在顾问桌前。

他捡起地上的书，凑近灯火下细看，是一本小传，记的是以前他下放时过官的地方小传，看看小传日期，还是他官的那段时间，大概是某个溜须拍的小吏撰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