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扬知，程伟在说他自己，也在说程薇。

要是说话重了，他拉着贺靳屿就跑。

“舅舅不是不信任你，舅舅是不信任外人。”程伟叹了气，“万一，我是说万一，就算退一步，哪怕你们以后真的有了孩，他大你十岁，又长期另一个阶层，谁晓得不会产生矛盾，生活中没有分歧呢？...最后难受的都是孩。”

等再过几年，激情褪去，他依旧是那个想找谁就找谁的大老板，你呢？

余扬烦躁地抓抓脑门，明明没什么，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站在舅舅边。

无论贺靳屿表现得再诚恳，程伟也没法相信他会打心底替考虑余扬——或者说，就不可能有人得到。

倒个，贺靳屿也是拎着壶不见半生分，给桌上三个人倒茶倒饮料。

贺靳屿笑着问好：“您好伯父。”

他特意换了没那么严肃的衣服，发散着，手里提着四个袋。

“年轻觉大，我平常也喜睡懒觉。”贺靳屿话回得恭恭敬敬，余扬坐在他边都没好意思抬。

余扬一开门，见到贺靳屿看似随意其实心打理过的形象，心里微动，小声嘟囔：“打扮成这样...”

程伟看看贺靳屿，又看看余扬。

“贺总，您是客人，这些事我来就行。”

但他多少不服气。大人总用自己的角度孩，余扬不喜被概括别人的经验里：“我觉得程翼然就好的。”

程伟看似歉意地对贺靳屿笑笑：“小孩就是小孩，两个小时前刚从床上爬起来。”

什么态度。余扬张地想，应该没关系吧，舅舅不是那么不给面的人。

贺靳屿笑：“我是晚辈，应该的。”

余扬如坐针毡，好容易吃完饭把人送走了，程伟又喊他到台，有话要说。

程伟知贺靳屿要来，把余扬拗回家过夜，要贺靳屿第二天自己找来家里吃饭。贺靳屿倒不觉得这算刁难，提前跑去店里挑完礼，下午开完会，掐好时间，提前十分钟赶到余扬家门。

程伟是过来人，吃饭时外甥跟贺靳屿坐在自己对面，两个人之间虽然互动不多，可还是看得关系亲密，显然该的不该的，他们都过了。可就是这样他才更不放心，余扬现在才二十三岁，初茅庐，不说年纪轻轻，就拿分化晚、征发育不良来说，舅舅的怎么能够安然将孩给一个生人。

程伟在客厅里朝他们喊：“在外面站着什么？有话都来说吧。”

程翼然下午上完兴趣班回到家，一见贺靳屿，兴的不得了，一一个贺哥哥叫着，喊得程伟心里越来越沉。

余扬急吼吼跑来：“舅，今天周末！”

他说，贺靳屿这类人生来不会迁就，等他想要孩怎么办？医生说过你...太小，生育风险太大。这些事贺靳屿知吗？他能愿意为了你不要孩吗？

余扬一声不吭。

程伟无奈：“很多事情没有我们看见的那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