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用膝盖压着腹摁在地上的情况下，德里克仍在拼死挣扎，对那支正对他眉心的手枪视若无睹，就像它对他的命没有任何威胁似的，或者说他此刻本不在乎。

几秒钟后药效发作，罗雪麟重复了一遍问题，德里克不由自主地回应着，药副作用收缩了他的呼，让他的声音听上去细若蚊蚋。

他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但不完全记得——

——瞳孔完全扩散开来，意识混的表现。

——直到他再次经历。

他知菲兹洛伊家历史上由于近亲结婚有神病史，格洛丽亚据说也正是受此折磨而死，但德里克的检报告显示他很久都没有服用过神类药了，梵的团队也给他血化验过，各项激素一切指标正常。

他一定曾经用过这药。创伤后应激反应PTSD？

罗雪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两指撑开德里克的，对着光向里看去。

临床实验证明，人在被第一次注MK－Ultra之后会陷昏迷，罗雪麟从来没见过这情况——德里克就像准备自断双臂一样疯狂挣扎试图把自己的两只手从牢固的手铐里来，随着一声脱臼的可怕“咔嚓”声，一银光闪电般凶狠地抡到了罗雪麟前。

“看着我，德里克。”罗雪麟用力掐着德里克的下不准他转过去，叫他的本名以唤起他的自我意识，“有谁对你过什么吗？”

就像有一个闭合已久的开关被暴地打开了一样，全的鲜血都在里爆裂沸，疯狂地冲击着脆弱的血和神经，有什么陌生的记忆像拼图的碎块一样不由分说地填补上了某个空缺已久的断层。

德里克看着罗海晨空的神，一个字都说不来。

“所以，我准备如法炮制在你上。”罗雪麟拿起那个注，取下针上的塑料外壳，拇指把栓往前推了一，一滴冰蓝的从针孔里渗来。他一个笑容，“刑讯和SM对你来说有太激烈了，我怕你受不了，所以直接到最后步骤，是不是很贴？”

罗雪麟把耳朵贴在德里克的边，才听见他在说“画室”。

眨功夫罗海晨无令自动，带着战术手的手一把握住了那个沾着血和撕碎的手铐，顺势拉着德里克的手腕把他过肩摔在了地上。

德里克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这样下去说不定会把自己的咬断，罗雪麟不得不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让他的肌放松下来，再加上一硫妥钠让他如实回答。

注扎在德里克的臂弯静脉，顺着血的那一刻，他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罗雪麟眉关锁，自言自语。

什么不给海晨试试呢？”他对站在他背后的罗海晨招了招手，后者接到指令走上前来俯下去，罗雪麟温柔地抚摸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着他的下转过去给德里克看，“我成功了，你看他现在多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