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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时间罗聿和塞德里克需要留在总统府附近的一个安全村等待交付。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是和“安定”相去甚远——在他们住宿的旅馆门口有大批大批流离失所的妇女和儿童蹲在路边,向每一个路过的人乞讨,就在不远处还有几具无名的尸体残破地躺在地上被秃鹫啃食,或许那就是他们已死的丈夫和父亲。
可以想见,离这里不远的战区正在发生的事情一定比眼前所见还要惨烈无数倍,在那里无数的生命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被终结,渴望安居乐业的平民被自封为“自由”和“民主”的“战士”像牲畜一样凌虐屠戮或是沦为夹在交战双方之间的炮灰,散不尽的硝烟和连天的炮火终将消弭他们在人世间活过的最后痕迹——他们滚烫的鲜血渗入鲜红的土壤,燃尽的骨头埋进肆虐的风沙,残存的血肉沦为鬣狗果腹的食粮——生而为人却从未像人一样活过就匆匆离开这个不公的世界,和一粒沙尘没有区别。
这就是战争。
塞德里克无法用法律和道德去评判为这些暴徒提供武装的罗聿,他并没有资格批评他冷血。实际上,如果不是罗聿也会有别人来做这样的生意,他们说到底也只是代表一国政府的掮客罢了。
趁着罗聿去浴室洗澡,塞德里克躺在床上查看奥古斯特之前发来的资料。关于罗聿的部分和他自述的相差无几,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另外一部分——关于一位南非的神父。
塞德里克认识他。他也曾供职于西敏寺,他们找了他很多年,原来是因为害怕逃到南非去了,据调查正在开普敦培养那里的天主教神职人员。
“你要去杀了他吗?”罗聿走过来看完之后问道。
塞德里克笑了笑,“你好像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要杀这些人?”
罗聿注意到塞德里克从来没有把靴子里的刀取下来过,而他自已也一直贴身带着枪。这是一种最好不要打破的微妙平衡,可以互相交付一定的信任,但绝不能轻易把最真实的那个自己也交付出去。
“我会等着你主动告诉我的那一天。”罗聿吻了吻他的眉心。
头发上的水滴在塞德里克唇边,罗聿压了上去。他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意图,把手机拿走放到床边的小桌子上,开始一颗一颗解开塞德里克的衬衫纽扣,露出漂亮的胸肌和成片的吻痕。
罗聿的眼神黯了黯,塞德里克枕着手笑看他,“你当真一点都不好奇吗?”
衬衫已经完全敞开了,罗聿轻轻在塞德里克腹肌上吻着,“现在这个不重要。如果你愿意说的话,不妨等我们做完再告诉我……”他倾身向前吻那分明的锁骨,“……当作给我陪你一起去的奖励。”
几天后,隆吉国际机场。
“和你合作一如既往的愉快,罗聿。”富布莱特总统用力握了握罗聿的右手——他的左手上正提着一个装满钻石的手提箱,“登机口距离停机坪还有一定距离,我的司机负责开车把你们送到那里。一路顺风!”他对二十步之外那辆车招了招手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塞德里克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很难描述那种直觉,就像有人正在接近他的杀人现场一样,浑身的寒毛都警觉地倒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