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困于沈忌识海中的大妖，睁开一双金黄的睛，黑竖瞳中一闪而过凌厉的警惕。

沈忌心神未定，鼻息急促，正抬起，却听见熟悉的声音自后传来。

郑衔穿着鸦青缎袍，宽大繁复的布料层层罩在上，不觉得臃，只看华丽和庄重，加之颀长，远远站着就能瞧比常人优越。

沈忌不经意皱眉，再抬起，落在裴野上的目光更加冷漠。他已经笃定这个来历不明的怪对师尊胆大包天的玷污侮辱。

如墨池的剑倒映他惨白的半张脸，以及惊慌的眸光。

气氛骤然烈起来，火星噼里啪啦直冒。

上一世裴野初次见他，就暗暗心惊。从前在心中无数次猜测过亲生父亲是什么样，郑衔本人却在远在那些猜想以外，完完全全的另一模样。

裴野眉梢微微挑动，凤目微睨，带着那么儿似笑非笑的促狭，盯着忽然而至的人。

沈忌一时间怔了怔，未反应过来，裴野的剑就在这一刻脱手而。

意图吗？裴野嘴角勾起一抹笑，抬回望沈忌。

裴野兴致缺缺，慢悠悠挽了个剑，沉重质朴的黑剑在他手中很轻盈灵动似的。

旁边人用手掩住嘴，悄声：“我就知这场的人肯定不简单。”

“沈忌！”识海中伏怀离急呼喊声，沈忌脑中震痛，只来得及侧过，锋利的剑刃划开他颈侧的肤，殷红的血珠渗来。

几个来回过后，场下有人窃窃私语：“这人术似在沈忌之上，剑术也旗鼓相当，沈忌要败啊。”

那笑容很是坦诚开朗，是弯的，嘴角挤着脸颊肌向上，若不是脸上过于诡异森的符纹，竟然能从眉间看几分少年意气。

裴野眉梢轻挑，伸手摘下面，随意扔到一边，其下苍白郁的面容，映在沈忌的中，让他瞳孔微缩。

手腕转动，闪着寒光的银白长剑直指向裴野。裴野双脚移动，侧堪堪避过这一击，同时挥剑劈过去，双剑锋，发“噔”的一声脆响。

不过，区别于前世裴野招招狠戾，意图夺人命，他动作松散，四两拨千斤应付沈忌不断的击。落在旁人中，哪里有认真比试的态度，像在逗着沈忌玩儿。

沈忌在心中无声问：“这是什么？”

怪？

“你！”沈忌当然看他的敷衍，有些恼了，旋收剑后抬看他，眸中迸发怒意，“你究竟有何意图？”

瞬息之间，场下哗然，长老瞪大睛站起。沈忌即刻调转，远离剑锋，几滴血洒在地面，刺目至极。

的名字都尊敬谨慎，岂容一个忽然冒来，不明份的人诋毁。

也在这个瞬间，凌空中现一鸦青的影，众人只觉前什么东西掠过，再一定神，沈忌后已经站着一个大的人影。

郑衔本来也看向他，但不过几秒，就不太自在地移开目光，有躲避的意思。裴野在心中带着疑问“哦”了声，又想，他怎么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怪了。

他肤极白，眸也浅，发、眉、睫趋近于褐，被光一照，给人洁净脆弱的错觉，仿佛初即将消的一捧余雪。但他的气场沉稳大，实力毋庸置疑，没人真的会觉得他会消。

后者薄一张一合，像念了一句什么咒语，那黑剑就如同有生命一般，以极快速度刺向沈忌的咙。

“沉心凝神，剑不可。”声线是很特殊的平直、冷淡，仿佛从未打破过的潭。

墨纹路从颈侧延伸向上，攀爬在两颊，终止在颧骨下方。诡异冰冷的纹路与苍白如纸的肤形成冲击力极的反差，死气沉沉，又仿佛会突然在某个瞬间鲜活浮动起来。

“他应在胎中被不断施加血杀阵，不过，不仅没被杀死，还被阵法力量哺育，生下来人不人鬼不鬼…只能算怪。”

伏怀离通过沈忌的视野打量一番，缓缓拧起眉心：“应该是血杀阵。”

不过最睛的还是那张脸，他的面容停留在青年时期，仿佛一朵开到最完的时刻就定格了。

他睛略微睁大了些，不可置信回，然后神情霎时松了：“师尊！”

“血杀阵？”沈忌眸动了动，脑中浮现关于曾经看过的书页内容。

血杀阵是一邪术，被施加此阵法的人，顷刻间就会化作一团血雾，继而消散。可这个前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