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序的yan睛胀痛的吓人，不知dao是不是昨天哭的太久。他呆坐在教室，脑子空空的没办法回忆在姜静川说了那些话以后，自己是怎么落荒而逃回到学校的。

“姜序！”教室门口有人叫，扯回了姜序的思绪，他转yan看去，猛的受惊般站起来，又无措的攥jin拳tou。

门口的女孩穿着件连麻长裙，看着比从前更清瘦了一些，有些畏缩的叫着姜序的名字。

姜序快步chu去，拉着田雨恬，就往没有人的角落走去。

女孩乖巧的跟随着，只是抓着姜序的手，用力到有些发白。

在角落里，姜序和田雨恬面对面，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从前在姜序面前像小麻雀一样的人，现在一句话也说不chu来。

“对不起。”

姜序一句话，bi1的田雨恬泪如雨下，和预gan离开成真一样，判了死刑。

“为什么啊？姜序，你不是说好了和我一起上同一所大学，我们俩要一直在一块吗？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为什么突然…”田雨恬jinjin搂住姜序，将tou埋入姜序的怀里，声音只能闷闷的传chu来。

“不是你的错，是我。”姜序说一句停顿了一会，这些话，刺的不仅是田雨恬，更是他自己，痛的需要chou气缓和了好久，才能继续开口，“对不起，恬恬，我…我只是有点腻了，我觉得还是一个人更自由。”

一切挽回和卑微，在姜序的话面前，只能被迫收回。

“腻了？”田雨恬迷茫的重复，她不懂为什么姜序变得那么快，明明他们前几天还那么要好。

“这就是理由？这就是这段时间，你变了的理由？”田雨恬茫然的抬tou追寻姜序的视线，她蹙眉落泪，yan睫mao都被泪水染shi粘成一缕一缕。

姜序不敢看，他痛的想佝偻下shen，怕再看田雨恬一yan，就要跪倒在地，哀求田雨恬不要再liu泪。

这些yan泪chao水般涌进姜序心里，皱痛的姜序要说chu一切。

他想到自己告白时候，特意挑了放学没有人了。

自己攥着一束小hua，手心jin张的冒汗。田雨恬就趴在课桌上，手里翻着一本漫画书，等着家里司机来接她。

夕yang余晖撒在田雨恬shen上，她惊讶的看着姜序，朝她伸chu了手，然后了然的笑了起来。

“要对我好哦！”田雨恬接过hua，羞涩的捂嘴偷笑起来。

姜序几乎想说chu一切。

姜序不能说chu一个字。

透lou哪一点，姜静川都可能万劫不复，他怎么敢xie漏哪怕一丝秘密。

“我不是人，对不起，田同学，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姜序猛的朝自己扇了ba掌，没留力，脸一下红zhong了起来。

“我一时新鲜，对不起。”又是一耳光。

“我傻bi1，我不是人。”姜序没留力，说一句话就扇自己一ba掌，不知dao说了多少句，也不知dao扇了自己多少耳光。

姜序后面脸颊zhong的连话也说不清楚，嘴里满是血腥味，不知dao哪里破了。

“我恨死你了，姜序。”田雨恬终于开口，她看着姜序青紫破pi的脸，看着他用尽全力和她dao歉的举动。

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姜序的歉意干什么呢，她要他终于鲜血淋漓的证明自己的不忠干什么？

田雨恬倔qiang的仰起tou：“没关系，你说不想在一起，那我们就别在一起了，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你不该藏着掖着，不告诉我。”

最后一句带上哭腔，田雨恬猛的收声。

已经这样狼狈，她不想再落个难堪。

她走了，姜序站在原地。

无尽的恨意，裹挟着姜序。他想，为什么偏偏是自己？为什么世界上这么多人，是自己落到不堪的境地。

哥哥、哥哥、哥哥！！

姜序捂住脸，无声的抝哭，他心里叫着姜静川，痛的xiong口震痛。

姜序的脸被自己打成这样，上学也上不了，打了电话让姜静川来接自己走。

看到姜序的那一刻，姜静川脸se苍白难看。

姜静川手抚摸上姜序的脸，脸颊热得发tang，tang的姜静川心里难受，他知dao这是为什么。

姜静川在跟踪姜序。

在姜序打自己第一个耳光时，姜静川就在看着，他自nue般看着姜序一个接一个扇自己的耳光。

终于停止时，姜序的脸青紫破pi，而姜静川jin攥的手，也是扣的自己鲜血淋漓。

于是抚摸姜序的脸庞时，姜静川手心的血迹也抹了上去，看着更加骇人。

“宝宝，对不起。”姜静川dao歉，姜序的痛苦不比姜静川少，他痛的更加剧烈。

“宝宝，你恨我吗？”

“不恨。”姜序的回答chu乎预料，让姜静川都停滞了一下，“哥，我连命都是你给的，这么多年，我要怎么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