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温潜如今成了药庐的常客。

他如王稚的愿偷到了蛇dan，为此付chu了一些代价，王稚自诩医术和毒术一样高明，区区pirou伤，不消七日必定痊愈。

“就不能更快些？”

“快？你要zuo什么？你伤在背后如何能快？”

温潜故作苦恼地说dao：“哎呀，要是脱衣服的时候给教主看到了，该如何是好？”

“打住打住，我可不想听你们这zhong事。”说着王稚抱着手臂浑shen抖了一下。

温潜shenti里的余毒彻底消散了，确实吃了点苦tou，那冰蚕化毒的方法竟是趴在他脖子上xi血，越xi他shenti越冷，冷到浑shenmao发都凝结chu一层白se的霜雾，就这样足足煎熬了一个时辰。

事后温潜总不忘询问腹中胎儿的情况，王稚总是不耐烦地叫他别瞎想。

他只好换作去问柳双，柳双则是叫他每日午时到药庐来，然后会替他煎上一副药。

几日下来他和柳双的关系近了不少，也大致了解到了他的情况。柳双是王稚收养的孤儿，luan世中有千千万万的孤儿，至于为什么唯独收养了柳双，他自己解释dao，师傅大概是看中了他的残疾，小残疾陪着老残疾，正正好，谁也别嫌弃谁。

温潜趁着这一段时间重新翻看了那本记录了重雪发病的册子，原来所谓的回光返照先前也chu现过一次，只是册上没有写明juti的情况，听柳双解释才知dao，那段时间里无论是白天黑夜素炼都没chu现过，不寻常的是短短几个月内教主不但功力大增，而且一改作风，xing情温和了不少。

“直到有一天……”

柳双的话突然顿住了，温潜急忙追问dao：“那一天怎么了？”

沉yin了半晌，柳双才接了下去，“我只记得那是一个晴天，天空没有落下一片雪，晚上的时候我跑到后山去看月亮，那天月亮又大又圆，透明得像一块璞玉，等我午夜回到药庐的时候，发现师傅正坐在门口，师傅他浑shen血，那些的血凝结成块红得发黑，他叫我别看，更别问，快进屋。我担心师傅，横竖睡不着，chu门四chu1寻他，于是在禁闭室里我发现了师傅和……”

“教主？”

柳双点tou示意了，“我第一yan甚至都没认chu是他，他shen上的每一chu1都被血漆满了，像个来自地狱的修罗。第二天我便听说昨夜教主遇刺，受了点伤需要静养，但那晚除了他，其余陪在他shen边的人全都死了。”

极天教里外三重门，守卫极其森严，所谓的遇刺恐怕只是借口，至于那些人是被谁杀的不言而喻。

“真正奇怪的是什么你知dao吗？那些人的尸ti我偷偷去检查过了，没有一ju是完整的，他们xiong口全都被挖了一个dong，心脏那块是空的。”

柳双扯着温潜的衣袖，贴近他耳畔说dao：“公子，这里或许并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柳双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王稚突然在门外高喊他的名字，他只好应声chu门。

温潜一路想着柳双的话，又记起王稚曾提过重雪如果继续病下去可能最后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yan的魔tou，莫非这就是先兆？

这个推测令温潜心中一凉，当重雪chu现时他竟一时来不及掩饰。

“你zuo什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温潜连忙摇tou，勉qiang挤chu一个笑，“没什么。”

重雪不像是信他的表情，dao：“这几天时常见不到你，跑哪里去了？”

“时常？我都是等你休息了才离开的。”

重雪冷哼一声，仔细算起来帐来，“我白日休息不消一个时辰便清醒了，睁开yan睛总找不见你，你口口声声说与我寸步不离，说，到底背着我zuo什么去了？”

温潜问而不答，一脸无辜dao：“与我朝夕相对你不会厌烦？”

“你是说你已经厌烦我了？好啊，你胆子不小！”

重雪长眉一竖，嘴chunjin绷，他还来不及发作，温潜就将其揽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