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平时都吃什么样的早餐？”

“相信我，那件事，你始终是最没有错的那一个。无论如何，你都不必觉得自己应当承担它带来的后果与影响。”

锅里的已然煮沸，收起那些芜杂的心思，黎若只默默将程霁挑中的汤圆一个个丢汤。

“这是在烟火店借鉴到的创意。”黎若一步解释。

黎若依旧支着营椅坐在程霁边——从一旁看去，自己的休闲在程霁上格外宽大，布满红痕的很轻易地从那松松垮垮的里来……

黎若清了清嗓，又不易觉察地将椅朝外挪移几分，好遮挡住他弟弟那无知无觉敞着又分明透着痕迹的双。

“货架和货架之间分文别类的思路也很清晰——当然，这是基础。”

“你这里的冰柜竟然不止卖冰激淋，还有像汤圆这类的速冻品……”

杯，“别担心，她什么也不会听到。”

那个迷的夜晚过后，他成年后的弟弟又再次恢复到平素里那个冷静自持的样，静肃的神像是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面上的神情也总是极淡的。

“……但我还注意到玩货架那儿，每个件上都有新贴的二维码，这不像是厂时自带的，倒也像是你自己的创意。”

“嗯，我相信你这儿的盈利比例一定会很健康……”程霁发自内心地肯定。

不多时，程霁碗里的汤圆已被吃净，他又意犹未尽地饮下一汤。

他会散步路过这间小卖，或是咬上冰小憩上一小会儿，或是叼起一烟与黎若闲聊一番，接着便复又埋人群，奔赴自己那一如过往的寻常平实的人生。

程霁自小味挑剔，但唯一能准狙击他味觉的却是各式各样的甜品。纵然早就行戒去了一些实在过于亚健康的碳酸饮料，嗜甜的特，依旧会在别的饮喜好上显来。

“程霁，我得对我自己的选择和人生负责，无论对或错，都不是你需要承担的。”

这是一个他所不熟悉的世界，却也是黎若真实地生活着的世界。

“别多想。”黎若站起来，又悄然来到程霁前，他缓慢地矮蹲下，只为让自己抬起注视他，

外祖父的集团在快速消费品的行当，当初程霁空降到国内公司亦是先从销售起——他自信自己有着足够的品评这类话题的资格。

但纵然如此，他还是愿意来了解他、懂得他。

“那件事……耽误了你的学业。”程霁默默转过，像是极不愿意在提及这样的话题时直视他的睛，“可是有机会的话，你还是应当选择去读书的。”

下一刻，凝神中的程霁蓦地打破沉默，“我有饿了。”

如果程霁不再是程霁——他是否不必经历过去的一切，而他与黎若之间的关系，会否也不再如此混复杂。

“你在柜台的陈列思路，也同样是连锁便利店和商超的逻辑。不像普通三四线小城镇的小卖，只是老地在上搁置一些只有小孩儿会注意到的糖，而是香糖、纸巾、火机、避……是人们结账时会愿意顺手带一件的小玩意儿。”

程霁又吞下颗圆，接着装作不经意地带起话。

“但凡是供玩乐的东西，小孩儿自然需要知它是怎么玩儿、有多好玩儿，才会真的被引。不像我们小时候，现在的孩人手一个手机也不稀奇，用这形式，扫一扫就可以让他们看到视频，是最直接可观的。”

他讷讷地看向外那未经遮蔽的艳，又看到窗边长长支起的不规则的晾衣架，还有一侧积着陈灰的空调外机。经久失修的外墙在一旁裂开罅隙，墙面甚至浮凸来两三块，又兀自颤颤巍巍地支撑着。

程霁犹豫着，又霎时间不知还应当再回应什么。窗外的光愈发炙烈，整个床铺连带着程霁的半个躯都像是被上了个金的罩。

黎若淡淡地，“这里地方小，也不像城市里有正经商超。采购这些既是方便他人，也好多赚儿钱，一举两得嘛。”

黎若笑看看他，对他的评不回应，内心却到无比熨贴。

糯的面轻轻一咬开，里的沙馅儿很快溢了来。

简单地上黎若的棉质衬衫与休闲短，又因失去了常用的发胶任由刘海趴趴地伏在额，此刻的程霁倒像是久久生活在这座小镇的某个平凡简单的青年。

“没错。”黎若耸肩笑笑，他是真没想到程霁竟能连那样小的细节都注意到……

他看到有一只又一只的云雀咿呀咿呀地降落到那空调架上，胖鼓鼓的翅膀一张开，污脏的尘埃也在光下四散开来。

“黎若，你没必要只是屈居在这样一个小店里……”良久后，程霁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