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鸿微便转过来，笑说：“我又不会，那笛什么。”

“说起来，素素师今日还给我捎了把桂糖。”谢鸿微从袖里摸了两颗糖递给他，“你尝尝。”他歪了下，依旧笑意，“估摸着也不是给我的。”他们这师徒三个，就只有陌柳嗜甜。

楼观倦随着他，只是被藤蔓缠住时，照旧横了他一，却还是放松着把那东西吞了去。

玄绛剑尊的府相当雅致。毕竟若是论说来历，这位年少时也是门下最小的弟，养着，光不可谓不。

一场情事过后。

谢鸿微倒还为他师说两句好话，“素素师，不过图那腹之，也不算什么大事。”

由得他又把那帘孔雀翎掀了，天光照落来，越显得楼观倦面如白玉，一紫衣反衬眉清矜来。额间一赤菱，愈见风华。

楼观倦终于满意了，撑着床起了，“走。”不见心不烦为好。

陌柳只好：“那过会儿我带了走就是。”却又忍不住摇了摇，“早知，起先素素问我要去茶酥的时候，就该把你这份给她的。”当时是觉着暴殄天，可如今看来，也总比无人享用来得好。

谢鸿微就搂着他的腰，在后里慢慢起来，偶尔低了分开他抿着的薄，探去亲吻着，指尖着冷白膛上的两枚尖，染又几分艳。

陌柳抬了看他，鲛人幽蓝的瞳在月光下显得颇有几分寒凉，然而嗓音却温吞，如珠玉倾落，“怕是要被师尊撵来，没想到你竟也不在罢了。”

哪就来了，师父不喜吗？”

可他自己却懒得教徒弟，现下倒好，玉床铺了绒毯，案前放了星灯，仙家奇境反成人间堂皇，全是谢鸿微这厮作的。

思及此，楼观倦起，向他招了招手，“来，笛有什么难学的。我现下教你两曲，着玩玩也无妨。”

“她上次把你院里那颗梨树的果摘净了，忘了？”

“师弟，下次换一样罢，次次来都是那壶明清茶。”陌柳轻笑了一声。

早知他当初也该学一学……这念只在脑中闪过一瞬，旋即被他并不在意地抛之脑后。也罢，他这双手只会执剑，何必自找不快，就只：“我那望舒玉的笛你拿去着罢。”

楼观倦往常没少说过，也不是没给徒儿置办过衣裳，可谢鸿微总是笑地应了，却又不理。只是如今上这件是他师兄亲手制的，再推拒不得了。

没说理，楼观倦理亏罢了。早知前些年就教他些好的，平白把功夫浪费在修行上，倒也不见得长多少。

楼观倦半阖着，搂着谢鸿微的肩膀，“下次去我那儿。”

于是待及月上中天，谢鸿微回了自己的院时，腰间便悬上了那望舒玉笛。他停了步，看向被月光疏忽的那一树梨之下，了一声“师兄”，这才抬步上前去，俯下来拂去那人肩上零落的梨，，“怎么不去等我？”

这话又是哪里学来的。楼观倦失笑，也不和他争，反而动了动缠在他腰上。

谢鸿微一愣，旋即笑：“好。”低了牵住他的手，着冷白的指腹安抚，“现在就回去？我陪你。”

陌柳哑然，只得接了那糖，却还叹了声气，“我的鱼要遭殃。”这一趟去，等回来时，恐怕那一湖鱼要被邹云素捞完了。

楼观倦的护短，

这个嘛。谢鸿微只是笑了笑，全当没听见，替他推着椅，“既然来了，便喝杯茶再走罢。”

谢鸿微有些不好意思，但不多，“我自己一个人时总想不起来，留着平白浪费了那好茶。”楼观倦也不喝茶，那盒明清茶还是他推过来的，两个徒弟一人分了一半。

于是谢鸿微收敛了笑意，不说话了。

楼观倦合着狭长的眸，难得念叨：“少折腾我房里的件儿，你若有空，也捯饬捯饬自己。”他睨了徒弟袖边的鲛纹，没有嫌弃小家气，只：“也好，早该换了你那宗服，也太素了。”

陌柳虽然把他说得哑无言了，倒还替他找补，“许久之前的事情了，”想来你记不清是应该的。只是他语气里着笑意，“毕竟她后来老老实实又把那些梨一颗颗安回去了。”自此再也不敢来招惹自己这位小师弟。

“自然是图个好看。”楼观倦散漫地卧在榻上，嘴却没闲着，“本座昔年在妖界也见过不少你的同族，没有哪个像你这般满素净的。”妖族多，灵尤甚，他家养的这枝凌霄，却是向来对自己的打扮不上心，也就靠一张脸撑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