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岫这几日一直待在庄上，看白卿云侍药材，抚琴奏曲，心中的那抹悸动又悄无声息地冒了。

姚、赵二家，世以将显，比起秦、沈这两家酸腐书生，两家互相之间更说得上话，世代好。尤其是两家的小辈们——少将军赵蹇、小公主赵华衣和太夏侯璋、燕南侯姚戾情谊甚笃。不过，自从赵晗权力日益膨胀，心思变化，两家也有些貌合神离了。

顾家和沈家是太党，与姚家好，严家和郭家则是站在秦家这边。

—如此，便把戚中郎将的人算在将军队中，将军再拨两千人和中郎将一起朝南搜吧！”

朝中风云莫测，但掀起风暴的那人却在药庄悠哉游哉地养病。

等于说他们冒险把姚戾从西北喊下来，反而便宜了秦寅，让秦寅来削弱了赵晗的势力。

他和姚晦向来不对付，姚晦总是在背后给他使绊。这次他针对赵晗，姚晦这老匹夫居然又要来分一杯羹，哼！

还就调四千？本来他一万二对上姚戾那九千兵都够呛，再挖他四千人走，这不就等于把他的保障全砍了吗？

姚晦没想到这节骨上，赵晗能犯蠢让秦寅抓了把柄。

赵晗气个倒仰，既然已经暴了，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丞相要这么多人什么，莫不是……”

鹬相争，但姚晦可不愿意让秦寅当这个坐享其成的渔翁。

五五分，这样大家都没意见了吧！

夏侯治在上面看着姚晦三言两语就替自己安抚好了赵晗，满意地。

戚豹和赵晗谋反的事没被抖搂来，现在他多就是个监察不力的罪名，罚也罚也罚不了多重。况且秦寅也不是冲着戚豹来的，他只是想分姚戾和赵晗的权。

“虽然不知大将军和丞相起了什么龃龉，但到了如今，姚某奉劝大将军最好还是选择明哲保。毕竟，照丞相锱铢必较的，四千人可满足不了他的胃。想想远在豫州的大军，大将军还是早些回去思考对策吧，何必在这里和陛下多费？”

秦、沈、姚、赵互相婚姻，关系盘错节，看起来同气连枝，其实每党之间都有矛盾。

看大将军上就要不择言，姚晦开了：“丞相心切失了些分寸，可以谅解。”

又是内斗解决一切问题的一天，本来有姚戾那小的九千轻骑守在京郊，赵大将军屯在北方的大军也不敢轻易南下。这下离京师最近的一万多兵被四家分了四千走，更成不了气候。

“陛下，臣以为，中郎将失职在先，不如将他贬为散骑常侍，官降一等，罚俸一年……”

他屯在京郊的一共就一万二千人，大还在东北驻守，秦寅轻飘飘几句话想挖走他一大半的人？！

赵晗只能先忍下。

姚家与秦家对峙多年，当初秦家是亲皇派的时候，两家也是针尖对麦芒，这主要是因为释、寅二人权太过，激起了外戚姚家的不满。

“好，就照国舅说的办，退朝吧。”

赵晗还想再争取一下，被旁边的姚晦拍了拍肩膀。

而沈家是定的亲皇党，所以沈家与皇后、太妃的娘家——姚家，来往十分密切。

至于赵家和秦家，目前唯一的枢纽是赵嘉瑶，这两家一直于一个若即若离的状态。

元昭帝在龙椅上看底下的臣自顾自地吵了半天，才慢条斯理地开：“那国舅提议应当如何置？”

“你！”

丞相看着太宰和大将军窃窃私语，脸却不太好。

秦寅没把他和戚豹密谋之事抖落来已是万幸。

姚晦哪会让他那么容易就分走那么多兵力，况且赵晗带下来人全是重骑兵，这些锐中的尖锐让秦寅全吃了还得了？

比如，在秦释死之前，秦、沈两家都是亲皇党。大司秦释死之后，秦家对皇室的态度也玩味起来，和沈家渐渐疏远。

“公，你看这方怎么样

“……至于犬姚戾，他负顽疾，难当大任，请陛下准许他继续在家休养。方才丞相说要调走共万数兵……丞相心切，担心世安危，这可以理解，但调万数人来搜查确实有些不妥。臣以为，就近调大将军屯驻郊外的兵四千，分成四队，由顾家、沈家、严家、郭家的小们领着搜查，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