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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被对方哥哥看出自己的心意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要给兄长留下好印象。
但商林深似乎并不打算给他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我弟弟每年要住很多次医院,他很挑食,喜欢画画,柴米油盐什么都不懂。”商林深掏出烟,自顾自点火放到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又扭头去看言峥,“你的程序写得不错。”
何止不错,言峥算是这方面非常有天赋的人。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商林深说这些并不是要夸奖他。
“但你写的所有程序加起来,只够我弟弟买一盒颜料。”商林深抬手掸了掸烟灰,“你给不了我弟弟想要的东西,别拿你上不得台面的喜欢给他带来困扰。”
上不得台面的喜欢。
天空落下小雨,商林深已经熄灭了烟头,转身下了楼。
雨丝落在脸上,言峥眼里露出一丝迷茫。
“所以你们没见到人?”方赫启训练回来的时候听说许磊和言峥去给商尔树探病,骂许磊不带他一个,但又听没见着人,心里更落寞。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见过几次,但他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那双白嫩的长腿和殷红的嘴唇。
他是一个直男,他喜欢软软的女孩子。但他直觉商尔树一定很软,甚至可能抱在怀里的时候还会散发香味。
明明那晚商尔树洗完澡之后浴室里满是对方的香味,可后来不过一晚上,一点味道都闻不到。他在体院训练的时候,时常会想,商尔树流的汗会不会是香的,或者常起来甜甜的,可能连脚都是……
他觉得自己魔怔了,所以迫切地想要见到商尔树,问问对方是不是给自己下了蛊。
但一等就是几个月,他不像言峥,能求着父母带他去医院探病,自己去的时候总是被人拦在外面,跟本见不着。
直到有人说商尔树来上课了,他一训练完立马跑回宿舍洗了个澡,确认自己身上没有臭汗,才摸着去了美院的教室。
但商尔树不理他。
他也不气馁,一天不落,追着商尔树,对方不说话,他就自己说。刚开始他还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可以一直生病,怎么会住院那么久还不好。可他见到瘦了一圈的商尔树时,心脏却酸得难受,看着对方消瘦的肩膀,有一种想把人抱进怀里的冲动。
“你怎么这么会勾人?像只小鸭子。”方赫启脾气很暴躁,一开始好言好语的时候商尔树不理他,没几天他就受不了了,忍不住嘴贱,只是偶尔商尔树还会白他几眼。
今天商尔树还破天荒地和他讲话。
“你为什么说我像gay?勾人吗?小鸭子是夜总会里那种吗?他们很会勾人吗?”商尔树歪着头认真地问他,就好像是在和他探讨什么严肃的学术问题。
可他的注意力全在对方一张一合的红润的嘴唇上,下身胀得像是要爆炸,想要用自己的小兄弟塞满商尔树抛出一堆问题的嘴。
但最后他只敢留下一句“我没去过夜总会,也没点过鸭子”,然后便落荒而逃。
商尔树醒的那天,他哥正趴在他的病床前补觉。
他全身插满了管子,像被打碎重组过一般,脑子是脑子,身体是身体,呼吸重一点都恶心得想吐。但他看着他哥比他昏过去之前还要长了一些的头发,心痒痒的,于是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去摸摸他哥圆润的后脑。
就在他要摸到的时候,胸口一阵刺痛,旁边的机器发出尖锐的报警声,他哥猛地惊醒,他的手无力地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