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戏呢，就那《大明长歌》，就那个最后刺死太的小娈童常月。不过我嫌剧本没劲——”

国企制改革前，老袁捧着的是人人艳羡的铁饭碗，最风光的时

比那年的他看着更成熟也更英俊了，我隔着几米不到的距离望着这张脸，却像遥望着山巅一捧新覆的雪，叹了气，把目光往别移了移，挨着顾遥的是另一家奢侈品旗舰店，目而来是另一张英俊的脸。

谁想这人从夹里摸一沓百元大钞，啪就朝我脸上甩过来。钞票散落在地上，他嘴角讥讽地翘了翘：“你现在收了，可以闭嘴开车了。”

前文所说，我对酒鬼恶痛绝，但这事不赖李白，得怪老袁。

“爷，”我苦着脸告饶，模样活像才，“我真有命的事儿，这车费我不收您了，您就下车吧。”

一路赶往闹市区，街上车挨着车，伞挤着伞，如置于尘世，鹜于樊笼。我偶尔从车里望向街边，耸峙的品百货前，伞下的几个妹眉笑，雨忽大忽小，闹着玩似的。

车掉了，向反方向急驶。

“会啊，岂止会舞，我还拿过第十七届青舞赛的冠军呢。”话一我就悔了，我确实梦见过多次自己在青舞赛的决赛舞台上大放异彩，以至于一不小心就自欺欺人，以梦为真。可这位爷摆明了圈内人，哪儿是一般的细民见闻有限，听见风就信了雨。

但网上一直有传，他们的关系远没面上看得那么和谐，实则“敌不成死敌，友不成至友”，微妙得很。

帅哥不怎么礼貌地打断我：“常月那个角台词不多，却十分有戏，电影里有不少他献舞人前的戏份，听说导演选角的时候北舞去了两次，两次都空手而回，所以直到开机前一天，人选都未定……你说顾遥找过你，那么说，你会舞了？”

我先惊，再愣，继而将信将疑，最后恍然大悟——我终于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边这位爷，不就在这儿吗！

萝卜带泥，再的相也掩不住这欠骂的本质，咙的话在翻江倒海，我勉力忍住，忽然猛打了一把方向盘——

红灯，雪佛兰停在商业街上，我转脸看见一张幅的灯箱海报，级奢牌的亚洲区代言人，上印着顾遥的脸。

灯箱海报上龙飞凤舞签着一个名字，黎翘。

“你这一年里的事情计个总和，也不会比我一天的事情有价值。”黎翘低看表，显得非常不耐烦，也本没把我说的“重要事”当一回事。

我爸事了。

“你……”握着方向盘的手掌都了汗，我刚想酝酿个黄段活跃气氛，没想到手机铃声又来扰人。

我怕再次失语，于是也就闭嘴，专心开车。

挂了电话。我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魂儿跟黎翘说：“对不起，我不能送你了，家里了事儿。你要不这里下车吧，这儿叫车不难。”

我爸事了。

黎翘与顾遥都是娱乐新闻的常客，戏剧学院的同班同学，顾遥演技更好，黎翘长得更帅，总来说是半斤八两，各被媒捧为“内地第一小生”，也各拥粉丝无数。

严格说来，黎翘不是我喜的那一型，相比温柔亲切、碑甚佳的顾遥，他的太过冷淡疏离，他的负面新闻也铺天盖地，而且他挑选剧本的光奇差，尽演一些屈从市场、谄媚观众的蠢片。但不得不说，顾遥本人与电视上相去不远，只不过略显瘦些、些，可黎翘就差得太远了，他真人远比照生动，五官的格局雍容华，像个洋货。

好在对方也没究的意思，只不置可否地翘了翘嘴角，便把后仰，要闭目养神。

这回是我。腾一只手去接手机，听见里噼噼啪啪传来一通话。

“青舞赛迄今二十届，真正的舞蹈家没一个，十八线外的小演员倒了不少。”这位爷朝我微侧了侧脸，似乎隔着墨镜瞟我一，“当然，还了个黑车司机。”

“你去哪里？”黎翘显然不满意，了音量冲我嚷。

“对不住了爷，您既然不肯下车，就麻烦陪我跑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