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太明白你那些话的意思……不过对我来说，你是最真实的啊！无论是此时你的存在、名字、话语或温度，你真真切切地在我最需要帮助时现在我的面前，而我也很兴，你能在这里。」像是要佐证这番话一般，她伸手轻了少年的脸颊。

然而，须臾，面颊之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温的。

「那麽，鵶，你呢？如果是你……会怎麽选？」

——一名觉旁徨不知所依的迷途者。

鵶睁开双，见到少nV近在咫尺之的容颜。

「不知。或许有着难以面对的残酷、但也可能隐藏着无法忘怀的好。」

正如阿白所说过的：自己是只奇怪的梦。

这麽多年以来，他穿越过无数的梦境、见过无数的梦境之主，在那之中，也有不少人曾跟他有过接。

「对。」他郑重地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这个事实，你会想从这里离开吗？」

林妍：「你是说……就像楚门的世界那样？」

……

……可从未有人对他这样依附於梦境般的虚幻存在表示过在意。

相似的对话，再次於两人之间发生。

只不过这一次，鵶却有了截然不同的心境。

他总想着这样的自己是否真的存在、又是为何存在？

然而，正当她还想开说些什麽时，意识随即就像是被切断的电源一般，令她即刻陷了昏睡。

鵶见到林妍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不如，我把这个机会送给你吧！」他说：「林妍，你有什麽愿望呢？」

鵶静静地望了林妍一，低将蜡烛熄。

……不会是什麽很难回答的问题吧？

一直到这一刻，他总算是到了自己的真实。

他很快便拿定主意了。

这就是鵶的生日愿望？

「林妍，你的愿望是什麽？」

「你怎麽……」林妍觉得鵶的觉有些奇怪。

纵使走过了万千世界、见过了形形sEsE的人事，鵶却总觉得：自己的存在，就如同那些梦境一样虚幻。

「……好，现在来许愿吧！鵶，你有什麽愿望呢？」

鵶：「家人、朋友……如果这些你所习以为常的事，没有一件是真的。」

人醒梦散，有关梦境的内容、与那些他曾存在过的滴滴，彷佛也都不复存在。

林妍：「总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你再仔细想想。」直直注视着林妍，鵶调：「肯定，还有其他想要完成的事情。」

只见鵶依照先前所说的将蜡烛熄後，随即说：「接下来是要许愿是吧！林妍，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希望你可以诚实回答。」

林妍从没见过这样的鵶。

在她看来，这位彷佛天之骄般的少年，总是快活的、自信的，偶尔还会说些令人到迷惑不解的话语。

他也知，没有了先前记忆的林妍，哪里听得懂这些话语中的意？

闻言，林妍不由得莞尔，「我觉得现在这个样就好啦！没有什麽需要改变的。」

……是否只是存在於人类梦境里的一个虚幻投S？

林妍：「什麽…意思？」

「嗯，你说的没错。」少年的语气中，有着某豁然开朗般的释然，「所以现在，也请你直视自己最真实的渴望。」

可不知怎麽的，她总觉得：此刻在自己前的，才是真正的鵶。

「林妍，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周遭存在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你会怎麽办？」良久，只听他这麽问。

即便是存在最为虚无飘渺的梦一族，内心，也会渴望着那麽一「真实」吧！

鵶不晓得自己为什麽要突然跟林妍说这些。

回过神来，林妍发现自己的手中还捧着糕，而糕上的蜡烛，仍是熄前的模样。

再许愿，但我是习惯反过来——听说这麽一来，才不会把愿望给跑了。」

不是从同伴们中呼喊的名字、不是凭自己造来的那些形象——在少nV的喜悦之中，他确切地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少年支着下颚，不发一语地打量了她好一会，见到其一脸张且迷惑的模样。

「我没得选择。」鵶以淡然的语气诉说着：「因为对我而言，本没有那所谓真实的世界。」

他无法像阿白那样将一切都看得明白通透，也无法像乐脱的红蛉，恣意地享受为梦的无束自由。

「就像是一场梦境。」鵶静静闭上了双，「无论在作梦的当下，觉是多麽真实，梦醒之後，本不会有人认为那是真的。」

「……诶？」林妍不太能明白鵶的意思。

「真实的世界里有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