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你要借多少钱？」

「好……好……我知了。」

「我……我没见到张组长。医院的护士说，你爸爸被发现的时候，一个人躺在急诊室门……呜呜呜……」

……」

「雅蒨小……」

我无奈地叹了一气，泪悄悄地了下来。我把脸埋了膝盖，不想面对前的世界。

「妈，听好。你不要胡思想，爸的医药费我会负责。你现在要的事情，就是签手术同意书，还有照顾爸。不要再哭了！哭不能解决事情，知了吗？」

「你爸爸……你爸爸中午的时候，从鹰架上摔下来……摔下来……呜呜呜……呜呜呜……他的撞到地上的泥砖，整个人破血，还有多骨折……呜呜呜……呜呜呜……」

「没有，工地的那个张组长……张组长……叫人先把你爸抬到树下，直到傍晚才把他送到医院……呜呜呜……呜呜呜……」

「雅蒨小发生了什麽事吗？」

「雅蒨……呜呜呜……雅蒨……你爸的医药费大概要十五万……十五万，我们家哪来这麽多钱……呜呜呜……」

「延迟就医？为何会延迟就医？难都没有人发现，你父亲摔下来吗？」

「晚安。」

「没事的，你没有很大声，不要担心。我只是想要起来喝杯，结果一转，就看到你蹲在这边。还好吗？能告诉我发生了什麽事情吗？」

「好……好……」

「雅蒨小……」

「所以，爸在中午的时候就住医院了吗？」

「唉……这到底该怎麽办？」

「我……我……我要借……借……五万。」面对冈先生，我实在无法向他狮大开。

我缓缓地抬起，发现冈先生跪坐在我面前。

「这张组长真的是个大混！那……那……爸接受治疗了吗？手术安排了吗？」

「冈先生?」我迅速地将泪乾，故作地看着他。

「五万？雅蒨小为何需要五万元？」

「傍晚才送到医院？这张组长是白痴吗？爸伤得那麽严重，他居然把爸丢在树下，然後傍晚才送医！妈，你应该有见到张组长吧？那白痴有跟你说什麽吗？」我压抑住大吼的冲动，毕竟现在已经午夜了。

「我……我……我还没签手术同意书。」

「雅蒨小……」

「你赶快讲，这是医院电话，我没办法占线太久。爸，现在情况还好吗？」

「我说，我会负责，就是会负责！」

「你……你……你要怎麽负责……」

「医生说……说，你爸再不开刀，就可能会有X命危险，阿山可能会Si……」

突然，我觉到有人在碰我的手臂。

我挂掉电话，无力地蹲坐在墙角。虽然我信誓旦旦地告诉母亲，父亲的医药费由我负担，但是，这麽大的一笔数目，我究竟要如何在最快的时间内凑足。就算凑到了十五万，父亲能不能完全康复，也是一个问题。万一，父亲就此离去，留下我们母三人，到时候母亲肯定会彻底崩溃。

「什麽意思啊？你居然还没签手术同意书？」

「我妈告诉我，我爸今天从鹰架上摔了下来。破血，再加上延迟就医，所以情况很危急，必须赶快开刀。但是，手术再加上住院的费用相当，我妈听到吓都吓Si了，所以一直不敢签手术同意书。」

「对不起，我把您吵醒了。」

「妈，你不要哭。我会负责爸的医药费，你不要担心。」

「我……我……那个，冈先生，请问我能先跟您借钱吗？我一定会拼命工作，直到把钱还清为止。」

「然後，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找那个王八，张组长。」讲到张组长，我就一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