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是方黎对信息素的感知实在过于敏锐了些，所以才闻到了。

“不难闻。嵌合度是有点高，不过列车上气味很杂，很快就会被冲散。没事儿，不用去医院。”

陆朝解释着，陆熙听完冲方黎挑了挑眉。方黎觉着自己有点多事了，心里不免埋怨自己，身体也越发不自在，僵硬地坐了一会就和新交的好朋友陆熙告别，逃一般的回到车上。

陆熙笑着和方黎说“拜拜”，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对陆朝说道：“他好像很害怕你。”

也可能是害怕alpha。

明明在他面前很正常，甚至算得上热情，陆朝一来就畏畏缩缩的了。

按理来说，养育院会一直教育omega亲近爱慕alpha，以至于omega成年后都会向往与alpha接触。

方黎这样的omega有点少见。

“我可没对他做过什么。倒是你，刚刚和他有说有笑的，手都碰到人家头上了。”陆朝并不在意方黎，开了瓶常温水递到beta手上，又递给beta一个小铁盒，“薄荷糖，润润嗓子。”

“我也没对他做什么啊，只是把他推远一点嘛。”陆熙取了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

凉凉的清甜感遍布口腔，他说呢，原来陆朝是给他买糖去了。他吃着糖，不怀好意地望向陆朝，“方黎还问我呢，嗓子哑了是不是因为感冒。”

陆朝的脸色古怪了一瞬，耳根发烫，低着头把刚买的几样零食塞进陆熙的布袋里默不作声。

陆熙忍着笑意，得寸进尺地扯了扯他的衣摆，掐着嗓子说道：“哥哥，你说呀，把人家嗓子捅坏了是不是因为这个。”

陆朝的脸一下子烧红了，他无奈地伸出手想捏坏beta的脸，“……外面呢，多少给我点面子。”

“哈哈哈，周围又没人，有什么关系。”

陆熙笑着把脸埋进臂弯里躲避哥哥的“惩罚”，只露一双漂亮的眼睛在外，俨然一只狡黠的狐狸。

笑闹着进入地铁站，陆熙拎着一大包零食和他并行，口中含得只剩一点的硬糖被嚼得咔咔作响。

“你觉得方黎怎么样？”陆熙忽然问。

“我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

alpha答得干脆利落，但beta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我的意思是，作为联姻对象的话，他本人的能力、他的家世，能给你、给我们家提供的帮助大吗？”

陆朝停下脚步，陆熙跟着停下。

两人对视，愉快的氛围一消而散。陆朝看着弟弟明亮眼眸中的倒影瞬间明白过来，心脏微微一颤。

他想，一定是因为地铁站内冷气开得太足，让他感觉错了。

温和的alpha垂下眼皮，语气中难得带上了点冷意，“不怎么样，联姻还不如我去边境服两年兵役。熙熙，你还在上学，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你的首要目标是考上一个好大学，选个自己喜欢的专业。其他的一切，都有我。”

不需要弟弟为了自己或者其他原因联姻。

beta眨巴着眼睛想蒙混过关，陆朝还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抓着beta的手腕加重语气道：“陆熙。”

“好吧好吧，知道啦！你最了解我了，没有人会比我更想考个好学校！”

欢快的语气并不能缓解陆朝焦躁起来的心，拇指无意识地蹭了蹭无名指的指甲，他略微沉下脸，和陆熙到站台边。

车子很快进站，alpha和beta并排坐着，谁都没先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