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谢谢，谢谢张东升的辅导，也谢他以庆祝的名义，替自己向全班同学了个顺人情。又想起除夕夜晚张东升说，不用总是谢他，话就怎么也无法说了。

教室顿时炸开了锅，距离下课只有不到两分钟，三四十个学生一齐起来呼雀跃，一声接一声“谢谢张老师”“张老师521”“下课喽”洋溢着快乐的情绪，朱朝被这气氛染，看着四周对他挤眉的同学，目光不知不觉回到了讲台前站着的张东升脸上。

“这不是他拿到的第一个奖吧，不稀奇。”叶军指了指朱朝离开的方向，“他旁边那个就是你们数学老师？”

“是数学老师自掏腰包请全班同学吃的，我陪朋友一起来。朱朝在省数学竞赛拿奖了。”

朱朝坐在甜铺前，周围的同学时不时也会偷偷用羡慕的神瞄他，他回应不了这么多双炙的目光，于是默默低挖着冰淇淋球。

学习的压力、连续的考试宛如将人压得不过气，只要现一有趣的事，快乐都会被无限放大。更何况这还不是件小事，朱朝代表二中参赛，省里很快就会颁发一张集奖状贴在班级墙上，一人得奖全班乃至全校都与有荣焉。

朱朝“嗯”一声，见张东升后一个熟悉的人朝两人走了过来，那人是叶驰的爸爸叶军，此刻正一脸欣喜地走到朱朝面前：“哎呦朱朝你也在这？咱们好久没见了，这两年你变化了不少，叔叔都快认不你了。”

他心中明白，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意义非凡的事，已经难以用金钱来衡量。张东升用自己的方式，一步一步卸下朱朝苦心维持的盔甲，像冬天的太，不刺也不烈，却散发着无法抵挡的温慢慢靠近，势要化刺骨的寒冰。

几个男生拍向朱朝的肩膀，嬉笑脸地让他再考个第一名，这样张老师说不定又会请客了。等他们走远后，张东升递给他一张纸巾：“吃完了走吧，上完课早回家。”

“是啊，怎么了？”

他看见张东升的神态因笑容而变得明朗，他向每位望过来的学生致意，将愉悦的情绪一同收纳只有朱朝能看到的侧颜。

张东升真的在为他到兴。

一群人簇拥着他走到张东升旁边，又将朱朝撇下，一哄而上将张东升围了起来，仿佛在观赏什么珍稀动：“哪家店啊张老师，是不是学校旁边新开的那家？”

冰淇淋即化，莓果的酸甜可外加油的绵密细腻，萦绕在苔久久不散，繁茂的树冠之上，火红的晚霞镶嵌云边，如佩着瑰丽面纱的女郎，显示其妩媚轻盈。步行街的一切市井又喧闹，同学们三三两两经过两人旁，说谢谢张老师请客，张东升就摆手，你们不用谢我，该谢朱朝。

“看他的背影，觉很像以前认识的一个犯人。”刑警叶军常年刑事

他没多想，目光落在不远叶驰上，他的女儿百无聊赖地搅拌杯中冰淇淋，明明听到了他的声音也当他不存在，目不转睛俯视桌上印的广告。他早就知女儿的脾气，熟练地换上没心没肺的笑容蹦到她对面：“小，说好的，我来接你了。”

“张老师，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帅哦！”女生们嬉笑着调戏他几句，完了前前后后走教室，别班的学生也都下课了，早就听到这边传的动静，一个二个过来看闹，将走廊堵得不通。

“前天帮一个老人诉讼手续，忙得太晚我知你肯定自己回家了。今天局里突然接到一个棘手的案，我在附近刚办完事，正好要赶回局里就顺来接你。你怎么吃这个，少吃甜的对牙齿不好。”

我请同学们放学后去吃冰淇淋。”

朱朝费了好大劲才和张东升挤教室，走到空旷的路上来。昨天张东升已经跟他说了这件事，他没想到同学们会因为一次请客这么开心。

“叶叔叔好。”朱朝，站起，“我该走了，叔叔再见。”完全没有要叙旧的意思，他走到叶军和张东升中间，略微停顿了一下脚步，张东升会意，侧了侧，站着的叶军只能看到男人黑的发以及一张模糊的侧脸。

“是，你们下课了就过去，我来付钱。”

叶驰瞥他一，手里的动作一刻没停：“前天你不来，今天这个时候应该还在执勤吧，怎么有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