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家人不一定是为自己好，自己为自己才是真正的好。

气氛逐渐凝重，明人都能知姨妈与江家的不对付。尤其是江离见到表妹脸更加难看，还有藏不住表情的江决冷笑，默默在背后‘呸’了一声。

江离视线先是在表妹上来回转，表妹羞虚虚捂一笑，她才不留痕迹移开神，额上的青若隐若现，看向景将军。

表妹滴泪不语，算是能听得见江离的话，但是姨妈可不是那么想的，见状失了势力下意识想给表妹一掌，还是景行扼住了姨妈的手腕。

“你讨厌凤凰，总不能连光也讨厌吧……”她叹气，“也罢，毕竟在你的世界连神明都讨厌吧。”

表妹脸如同红白囍，心里又气又恼的，半天都说不一个字来。半响，她看着江绝嘴角一咧，乌云密布的眉双锁，拳攥。

“我为阿离的姨妈，自然也算得上是半个亲家。”姨妈呵呵一笑，瞧着江离什么粉黛也不施，有了发挥，“阿离你怎么不打扮打扮一番，这不是对亲家不尊重么？再看看你妹妹，你就不怕景将军看上你妹妹么？”

“表你听听他是在嘲讽全长安的人吗？”表妹逞着微笑，故作委屈了鼻，扯了扯她的衣袖，仿佛她了什么极度罪恶的事情。

鼻息间带有淡淡的梨酒味，她下意识把埋了凹陷，微微摇晃着了鼻有些疼，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上的声音沉得有些骇人。

笼中鸟又有何好，还不是见不着更为辽阔的世界。

景母端庄笑了笑，纠正：“我和江家才是亲家，与你什么家都不是。”

大概的见暴力有人拦着，姨妈开始用苦情戏试图来摇晃表妹的心，“你就该听我的！我是你娘，我和你说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景行本来想搂着江离的腰，怎知二舅哥冷冷盯着他的手，迫于压力他松开了手，把白撒在表妹上，“自古妻妾多，易多难，和睦难，安享晚年也难。”

不计较不代表会一直让着表妹，毕竟表妹的主意都打到她未来夫君上了。

其实她看得表妹所想，无非就是想要取代她的位置，就算再不济当个妾也不错。因为姨母是姨娘，表妹就是庶，份不被看重。

到底是景行不用维持廉价的关系，才敢牵着她的手用力一拉，她整个人没有防备脚底不稳，下一秒就跌的膛。

“我没有疾，肯定会选择若天仙的阿离。”为了不让江离误会，景行赶表明看法，还举起三手指，发誓：“我不会纳妾，与父亲们一样崇尚一生一世一双人。”

“是也不是。”

估计是先皇不想死于非命，也就纳了三四名嫔妃，结果还不是被逍王给‘气死’的。

倘若不是景家父母在，否则她会把景行拖假山教训一番，问问到底谁好看。

这话也不是不无理的，就如先太上皇后佳丽三千就万万不可能独一人，否则下一秒绝命死亡的就是那个人。还有九夺嫡的戏码也现了，先皇就是脱颖而的那一个，弑父弑兄才有着在上的位置。

表妹还未说完就被大哥江骁给行打断，“我知这都是姨妈教你的，但是你是独立的人，也有自己的选择。”

当时表妹是拖着半条命来找他们的，他们给表妹帮助，却不曾想这成了表妹的贪婪。要不是她看在表妹小时候很可怜的份上，否则她一定会像打大哥一样打表妹的。

“我也不想这样的……”

他家阿离也称得上是长安城数一数二的大人，怎么会看上连阿离都不如的人呢。而且他家阿离样样通，不像这个陌生的表妹笑都笑得那么难看。

所以一生一世一双人又有何不好？

父母所谓的为自己好，真的是为自己好么？

讨厌的原因有很多，她依稀记得有一项特别难忘的原因，那边是姨夫曾经家暴过表妹，表妹求神拜佛都得不到答案。

但是这也不能怪她，她又错了什么呢。

江离不知。

这想法亦是江离所想，扬起角，笑如风和煦，“为什么一定要过尔虞我诈的生活呢？这生活赢了孤老终生，输了惨死绝望，我为什么不能选择平平安安的生活呢。”

一句话就表明了关系，也代表景家认可江离的份。所以姨妈笑容一僵，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浅笑，拉着江离的手很是亲近。

江离看着表妹有所动容，睛迷茫看着她好几秒钟，似乎在思考她和江绝的话。不过她相信表妹很聪明，能过自己想要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