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淡淡的问：「怎麽不行？府里不是没工作给你。」

他赶咬住牙，忍住那一声呸，缓过气才慢慢开，说着那说过不知多少次的句：「那又如何？早就两忘的东西，等得了有什麽用！」

岸边的柳依然倔地离着河面一寸远，就像他，怕着当船夫想起早已渡过他的时候，便是连重新纠缠起的盼都不能了。

咬着牙，他看着船夫JiNg神抖擞地船中，长篙一，小小的船便晃河中，河雾卷了过来，眨间便不见了船影。

「好你个不走，河乾了天塌了，难你真要等到那时候，去效法那俗世小儿nV情态，等着冬雷震震夏雨雪方才甘愿？」

你望望我吧。他很想这麽对船夫喊，望望我吧！然後仔细想想，仔细想起你等着渡他的人就是我啊！

闻言，他忍不住冷笑一声。

他握住拳，看着船夫的背影，很想很想将他扯了过来，直直扯府中派上个工作给他，一举结束这没有尽的等待。

「也不是这一日忽然就傻了的。」

「你个傻！」

坛被放了下来，船夫长长地吐一气：「你是知的。没等到那谁之前，我是不走的。」

「若没等到，就不走。」

河的那慢慢地起了雾，地爬动着，隐约听见有人低语的声音，却不见到人影。

嫌忙，何不早早辞了这工作。」

「我忘了他、他忘了我那又有什麽要。几生几世、几劫几度的时间都过了，也不差这麽几时的等。我只记得，只记得我得等着他，而後……送送他。」

那是坛好酒。

而後，而後怎麽着呢？

船夫摇，抱着坛嘿嘿笑了半晌，又望了河边。

──送过了这世，从河的这送到另一，一篙一篙的着心，从这个人间送过了此间，方能断念。

别忘了他，却也别想起他。

「这不行。」酒sE清冽，後劲极，直喝了半坛的酒後船夫才大着笑：「大大的不行。」

他坐在岸边看着河心，饮下那坛清冽的残酒。

显是知他会生气，船夫他早已看得熟了的无奈笑容，站起来抓住篙，站在岸边随时都能回船上，一回河。

可他不敢喊。

船夫并不理会他咬嚼了很久才吐的一句话，反倒笑得开心：「我等着放下呢，有什麽要。那是。我就等着亲手送他，你瞧那岸边人这麽多，鬼这麽多，妖怪哪里少了，其中一定有他，我渡了这麽多人过河，总会渡到他。」

极好的，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