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献祭日整整持续了四个小时。

凌晨四点二十分，饱餐一顿的怪wu餍足地抱着白诺，在满是血的祭台上睡着了。

凌晨五点五十八分，恢复理智且意识清醒的艾泽林从睡梦中苏醒。

清晨六点四十分，艾泽林轻手轻脚抱着洗得清清shuangshuang的白诺，回到自己的卧室，补觉。

等白诺再一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太yang懒洋洋地躲在白云shen后。天空是宝石般的湛蓝，没有独属于盛夏的燥热。

周shen的冷气已经恢复正常，很舒适，睡得有些迷糊的白诺缩在艾泽林怀里动了动。

他慢慢睁开yan有些失焦的yan，在没有恢复视线时就已经望着shen边的人。

等瞳孔聚焦后，他便开始认认真真地看着艾泽林。

艾泽林的pi肤不再是前几日那zhong透明的苍白。经历献祭日的后，怪wu开始有了淡淡的红run。

白诺悄悄伸手戳了下艾泽林白中染粉的脸颊。

好ruan……

白诺大胆地又戳一下。

照亮他世界的天光不痛了。

真好。

白诺淡淡的笑了。

那笑容又轻又柔，还带着许些生涩。

天真纯洁的白雪笑起来一尘不染，唯有淡雅的清香和mei丽。

他只是gan觉很高兴，那zhong突然萦绕在心脏上的温暖甜味让他gan到很高兴。

白诺从没有过这zhonggan觉，所以他不知dao自己在微笑。

只是觉得嘴角有些麻麻的。

不过，好在有人看到了。

看到这朵被掩埋在地狱里十八载的昙hua，悄然一现。

“醒了。”

艾泽林睁开yan，红瞳里倒映着一朵开得正漂亮的小白昙hua，嗓音温和悦耳：“我还没见过你笑。”

艾泽林也nie了nie白诺好似可以滴chu水来的脸，垂眸dao：“状态还不错，我昨晚zuo的好像有点过。”

白诺看着他，没说话，继续用指尖轻戳艾泽林的脸颊。

“rua……ruan……”

艾泽林：“噗……”

艾泽林被戳了脸一点也不生气，竟被白诺逗笑了。

昨晚杀戮遇到重生后彻底疯了，甚至比以往更加残忍。艾泽林清醒后就开始担心白诺会不会受不了，真心关切白诺的状态。

但看起来，白诺足够jianqiang，不必他安wei。

“再戳打手了。”艾泽林凶白诺。

白诺不以为然，大有你就算把我手指剁了，我也能在长回来，你阻止不了我戳你脸的渴望。

艾泽林无奈又温柔地一笑，对白诺的宽容度大抵和白诺对疼痛的承载力差不多。

他选择躺平，全然当自家小猫在自己脸上踩nai了。

“昨晚，疼不疼？”艾泽林问白诺。

以往的献祭日，杀戮可不会像昨晚那么疯。

杀戮只喜huan有活力的生命和新鲜的血。

但chongwu们的承载力都很低，最多剔骨挖rou，就会变得半死不活。

面对不新鲜的猎wu，杀戮不gan兴趣，后面的程序就会变得枯燥乏味。

所以，大多数献祭日艾泽林都会选择简单cu暴的凌迟放血法，基本不会有昨晚的hua样。

而chu1于献祭日的艾泽林也是不正常的，那是杀戮和他共同占有shenti主权的日子。

杀戮被他ying生生压制十四日后，献祭日就是杀戮来压制他了。

等献祭完杀戮后，他才能再清醒地拿回主权。

所以献祭日对艾泽林来说，只是十五日必须zuo一次的生理需求。他对此异常麻木，期待的只有杀戮。

白诺听懂他的话，反应了一下，摇tou。

“嗯？”艾泽林不信，手指把玩着白诺的tou发，“真不疼？”

白诺摇tou。

似乎对白诺而言，不到不能忍受的疼，都不能叫疼。

昨晚只有月光女神闪蝶破茧而chu的时候让他gan觉到疼了，但是比起那位剖开他胃nang不知dao多少次的客人，真的好太多了。

而且，艾泽林和那些客人是不一样的。

艾泽林的气息会抚平他的疼，而那些客人的气息只会让他越来越恐惧痛苦，越来越恶心难受罢了。

还有啊，他疼了，艾泽林就不疼了。

艾泽林可以不用离开，艾泽林可以……

可以抱着他了。

小白昙hua又开了。

艾泽林看着白诺的笑，觉得那笑容好像有什么无穷的魔力。

那么纯洁干净，那么天真漂亮。

艾泽林喜huan得很，可心里竟是猝然缠绕上淡淡的忧伤，他把白诺抱得更jin了些。

一个荒缪的想法突然chu现在艾泽林的脑海里。

隔着薄薄的睡衣，艾泽林搂住白诺柔ruan纤细的腰，声音突然微弱下去：“下次献祭日，我……”

后面的话艾泽林没能说chu来。

白诺歪tou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