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撑到每十五日一次的献祭日到来。
若不是献祭日不能用自己的血肉来供奉杀戮,艾泽林根本不需要去残杀那些无辜的生命。
吮吸几口自己的血,迷恋地嗅了嗅浓重的血味,便把左臂放了下来。
艾泽林深知点到为止。
血液能短暂的缓解体内乱撞的杀戮,自然也能让杀戮更加疯狂失控。
艾泽林站起身,血瞳里的光暗下了不少,脚步又恢复了以往的平稳优雅。
他在隐约闪着寒光的黑暗中摸索出酒精和纱布,给自己如被凌迟般的左臂包扎。
如果现在打开灯,就能发现黑暗里的寒光其实是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刀具、刑具……
酒精被艾泽林整瓶倒在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血肉里。他便这样就着酒精洗去凝了整整一条胳膊的血冰,连眼都没多眨一下。
直到用酒精把血冰都冲干了、洗尽了,他才神态惺惺地用纱布把自己的左臂包裹起来。
艾泽林是怪物,这种大出血放在旁人身上定然早就一命呜呼了,但他却只是感到轻微头晕而已。
只要不把他全身的神经细胞在一瞬间杀死,他也是一个接近不死的存在。
但怪物的神经细胞,可不是那么好杀的。况且,只要有一个神经细胞还活着,名为杀戮的怪物便可以进行强大的自我修复,重新活过来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如此想着,艾泽林突然在黑暗中低哑的轻轻笑了:“是啊……”
“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
艾泽林很是高兴,心里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挠。
他慢条斯理地包扎好伤口,整理着被锯齿刀划得稀碎浸血的衣服,脸上淡淡的笑容却在渐渐消失。
他突然发现了一件做得不大妥当的事。
1
他应该先去泡个热水澡,再包扎伤口。
……
伺候艾泽林·希尔长达十四年的管家格罗特彻底傻了。
因为在今日的黄昏时刻,他猝然感到周身的温度迅速下降。
尽管这次的冷气流没有昨天早上那样恐怖,但格罗特深知他家伯爵阁下绝对绝对绝对又要出事了,右眼皮直直跳到抽筋。
直到他在长廊遇到瘫倒在地的女仆后,他才得知艾泽林发狂了。
真是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十四年里,格罗特几乎从没见过艾泽林会在献祭日之前让杀戮发作,排除执行某些国家任务的时候。
正当格罗特站在走廊里冷汗直流,不知所措时,他家伯爵阁下竟披着一件稀碎掉冰碴的墨色长袍,跟个没事人一样从长廊的尽头迈步而来。
当然,这只限于无视他毫无血色的皮肤,满身血迹,以及裹着纱布的左臂。
1
还有那刺人心肺的格外幽冷的低气压。
格罗特还没来得急害怕,艾泽林便漫步走过他,语气漠然的扔下一句:“去醒瓶葡萄酒,再把图书室里的皇幼典一同送到浴室。”
闻言,格罗特的金瞳中霎时溢满了更为惊悚的迷茫,脑子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能用颤抖的嗓音轻声问:“皇……幼典?”
艾泽林回头看了他一眼,屈尊降贵,解释道:“《皇家幼儿学语字典》。”
格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