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几乎说不话，“怎么是你？！”

宁月珠的大半张脸都被一只傩面扣住，她目不能视，暂时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只能推测自她被此地城民截获大概过了不到两天。

他们脚下的鼓声急促起来，几个巫觋打扮的乡民又住宁月珠，要将她放在麟川上坐下。宁月珠的膝盖抵住了铜制王座，她听到麟川用古怪的当地语言向那几人说了什么，随后他们停止了动作，退到了向下一级的石阶上。

她看见麟川笑了一笑，那神情称得上不怀好意。

玛瑙、绿松石与青铜熔铸的王座上已经坐着一个人，宁月珠怔怔地望着那个人，她觉周围的一切都让她眩。

附近断断续续的呼喝声还很清楚，宁月珠解开自己的外袍扔去，教那孩将衣裳穿上。

她在震天动地的响里勉提声音，质问对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次麟川给了答案，他说允城的庆典算是一降神会——此地需要一个年轻男作为容，好在仪式中接受日神的神识。

“我们换，”宁月珠向她了一个手势，“等你听到外面没有动静的时候，就赶快朝那个方向跑，明白吗？”

陡然的光明让宁月珠闭了睛，她了一时间来看清面前的境况。此刻她的确站在祭台的最，这里与赤玉山中的情形过分相似，甚至在同样的位置也设有王座，就和宁敕观礼时用过的那张一样。

温度已经升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宁月珠觉有汗淌过脸侧，于是歪过用肩膀蹭了蹭。

麟川赤着上，发也斜斜地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傩面。见宁月珠问他就一扬眉，惊讶殿下，我也想知您为什么在这里。

她知她正在被送上那座台，而她很想清楚在那里会发生什么。宁月珠微微动了一动耳朵，试图记住她能听到的所有经文与唱词。

“你是容？”宁月珠继续，“那我呢？他们要我什么？”

默了一会儿才茫然：“……你怎么是nV的？”

城中燃着难以计数的火把，火星迸裂时嘶嘶作响，听起来竟然像一场暴雨。在呐喊与歌咏声中，十数架铜鼓一齐发沉闷的轰鸣。

有人向她走来，他们着宁月珠的后颈，直到她跪下去。此起彼伏的、喃喃的歌声如浪涛一般将她托起，宁月珠听见铜鼓的震动由远及近，连五脏也为其摇撼不休，令人有作呕之。

她背后的街巷还是火光灼灼，这一次宁月珠转掠向了火海。她希望自己能引开尽量多的人，她也希望那孩同样跑得快一。宁月珠隐隐有危险的预——若非如此，这个nV孩或许将要与掩覆她的那许多乐一样，作为某用现在允城的庆典上。

——他们抓了她，又捆住她，宁月珠还是不太理解允城的乡音，但显然众人一定是遍寻不着那个擅自逃跑的小姑娘，庆典又这样迫在眉睫，所以不得不接受了她作为替代品。

这是不明智的冲动之举，她既不知乡民围捕一个幼童的原因，也无法确定小姑娘是否真能她的指令逃脱，然而她看那nV孩的模样，单薄瘦小得似乎还不到宁瑕的年纪，宁月珠无论如何也不可以把她独自扔在祭台底下。

“容可以将神识留住片刻，但是他们要神力长久地延续下去，”他说得慢条斯理，“因此只能让nV与之JiA0g0u，以期诞下神。殿下，你明白了吗？”

小nV孩发愣的时候宁月珠已经在杂的铜之间找到了一，不过隙太窄，她无法也钻去，只能看到里面有一小团抱膝而坐的人形Y影。人影正循声往她这里望过来，脏W蓬的发下面一双睛亮得反常。

宁月珠到此时才第一次挣扎，她从那人上弹起来，对方仿佛预见到她的动作，因此并不阻拦，只伸手替她揭去了那张傩面。

负责运送她的乡人将她握住重新提了起来，宁月珠也像一件驯顺的货品任由摆。她意识到他们希望她坐下，于是合地照办，然而又立刻察觉不对——在她下的似乎不是什么坐，而是另一个人。

狂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