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四八年的五月下旬解放了隆化，这里距离北京已经很近了，不过二百多公里，bu队中许多人都在讨论驻守北京的傅作义，你一言我一语，要怎样才能拿下这个古都，又说着新中国的首都应该定在哪里，是北京还是南京？氛围相当的热烈。

何若冰看着他们议论，想着这或许就是革命的浪漫主义和乐观主义吧，不过如今局势确实有利于中共。

到了七月，天气更热，刚刚结束了一场规模较大的战斗，这一天傍晚，顾秋先得了闲，便招呼何若冰来陪自己说话。

何若冰来到他的shen边，一时间还有些恍恍惚惚，顾秋先见他的神se有些异样，便笑着问dao：“小何，你在想什么呢？”

何若冰摇了摇tou，笑了笑，说：“在想前线的喊话。”

顾秋先立时明白了，他并不是只坐在指挥所里的军官，每次战斗必然上前线，当时在战壕里也听到了战士们的喊话：“国军弟兄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投降吧，顽抗是没有chu路的，不要替蒋介石卖命了……”

嘴jin贴着大喇叭呼喊，靠得近了震得人耳朵疼。

当时何若冰也同他一起去了，自然也听到了，看何若冰此时的模样，那些劝降话语显然还回旋在他的脑子里，就好像空屋里面敲钟一样，何若冰此时的gan觉也确实如同顾秋先猜想的那样，仿佛空谷回音一般，那些句子盘旋在脑子里，虽然yan前场景已经变换，然而余音依然是袅袅不绝，就是不能从tou脑里驱散，让人心tou的情绪非常复杂。

顾秋先让陆红山弄几个小菜来，再拿一瓶酒，庆祝战斗胜利，特意说：“我记得还有一盒凤尾鱼罐tou，把那个开开了，很好下酒的。”

陆红山答应一声，转过shen噘着嘴去了，随着解放军的节节胜利，如今bu队供给的wu资已经没有那样jin张，起初真的是见到了mei国罐tou，觉得特别的稀罕，mei国人也吃niurou啊，把niurouzuo成了罐tou，这凤尾鱼罐tou倒是中国自己zuo的，上海默林罐tou，不过从前穷乡僻壤，也少有瞧见过，也是很宝贵的，如今虽然不再那样金贵了，一罐凤尾鱼也能打牙祭，结果首长就同着这么个顽固军一起吃了。

可真是顽固，一直称呼首长为“顾长官”，一听这词儿，就一gu子国民党的味dao，另外随着战争的节节胜利，旅长已经升为师长了呢。

陆红山开了罐tou，又端了一碟青菜，一碟炸豆腐，还有一盘蒸饼，另外一小瓶汾酒，顾秋先与何若冰便对着这一小桌宴席，开始喝酒谈心：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都是军人，不要那么扭扭nienie。”

“是，谢谢长官。”

“小何，这一阵在看什么书？好像是个女人写的，叫什么玫瑰的。”

何若冰一笑：“是《传奇》，张爱玲的，里面有一篇，叫《红玫瑰与白玫瑰》。”

顾秋先点了点tou：“我就说好像在那书里看到了这么两个字。是讲什么的？”

何若冰便约略将的内容一讲。

顾秋先听了，筷子里夹了一条青菜，咯咯地乐：“写书的人倒是ting懂得男人的，看她老气横秋的样子。”

什么红玫瑰白玫瑰的，大意就是说，男人都是得了这个，想着那个，倘若真的得着了那个，又要惦记这个，嫌弃的反正都是yan前的这一个，其实老百姓大白话早就挑明了这事，“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很不用那么绕来绕去。

顾秋先很快又问了一句：“啊，你方才说她叫什么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