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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心中有惑?”靖安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跟祁玉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向来话不少的祁玉成此时默默地站在一旁,替老皇帝收拾奏折,心思已不知飞chu多远。
“舅舅,我有许多事不明。是因为我只会读书,从未下山走走,所以如今见到的越多越困惑吗?”
靖安帝搁下笔,“读万卷书能看明白别人的事情,行万里路才能看明白自己的,你是说何事?”
祁玉成:“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惩恶扬善,不明白善恶的边界在哪里,也不明白杀一人救万人究竟可不可取。”
“还有呢?”靖安帝见他似乎还有未竟之辞。
祁玉成略作停顿,斟酌半晌还是开了口,“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老是会生朋友的气。”
“项文辞吗?”靖安帝带着宽仁的笑,又有点不易察觉的调侃,祁玉成莫名地觉得不自在,敷衍地点了点tou。
“司衡一行恐怕今年夏汛过后才会回来,萧问的证词朕也看了,知dao你在查什么,你去淮南一趟兴许能有所获。”
祁玉成听到这里仿佛终于回了魂,抬起tou来目若朗星。
“朕便命你chu京将案子查明,不论是为太子脱罪,还是定罪。顺便……”靖安帝提笔拟旨,“问清楚项文辞究竟哪里得罪了你。”
祁玉成一跃而起,在龙案前撩袍跪下,意气风发灼灼耀目,“谢主隆恩!”
项文辞丢下手中疏浚的工ju,拧着shi透的袍摆,跨上河岸,顾不上一shenshi淋淋脏兮兮的模样往篝火边走去,终于赶上了今日的第一顿热饭。
“对不住啊祁大人,远dao来淮南,点完赈济款还得亲自下水治洪。”淮安王向项文辞递过半只烤红薯,项文辞束手站在一旁,没接。
祁司衡dao:“哪里话,王爷不也是亲自治洪的?文辞坐下吃吧。”
项文辞方才接过开吃。
淮安王笑dao:“小兄弟不错,有兴趣跟着本王入朝zuo事吗?”
项文辞从红薯上抬yan,摇了摇tou。
“他是玉成shen边的人。”
祁司衡如此一说淮安王便会意,在祁玉成shen边,若有意加官进爵是不缺机会的。
这时一人脑满changfei,从不远chu1小跑而来,“王爷,明日采买的账目请过目。”
这人是江宁刺史张悠,官职虽不大,辖地内却有着淮南地区最集中的风月场所,每年能捞到不少油水,也算个风险不高、收益丰厚的位置。
毫无疑问,此人是程讴的嫡系。
他远远看见祁司衡与淮安王jiao谈甚huan,便拿着账本靠近,想听上几嘴。
却不料淮安王起shen拍了拍袍子上的泥土,“到我府上看去。”见张悠似乎犹犹豫豫不想走,淮安王又补充一句,“孩儿睡前要听故事,本王确实得回了。”
张悠只得跟着淮安王走了。
祁司衡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火光摇曳照亮他向来温沉的yan睛,“王爷家世子今年应有四岁了,他未成婚,孩子据说是战luan时捡来的。”
“很调pi?”项文辞的发问像在谈论任何一个shen世普通的小孩。
祁司衡知dao这是项文辞的善良之chu1,在他心中的那杆秤上,人人都无不同。
他温柔地摇tou,“孩子么,都是如此,玉成小的时候也总是天天吵着,要我给他讲山下的事情,从回山以后他就一直很向往……太久远了,就不提了。”
篝火噼啪一声,掀起几粒微小的火星,项文辞随手抄起gen木gun,戳了戳柴火,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说:“二哥,再讲讲吧。”
于是祁司衡作回忆状,讲起他才十几岁时候看见的世dao,“那时候山下是luan世……”
“不是。”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