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李织梦不忘嘱咐他，“小心，别摔了。”

对方月明，她就是这样。

打累了。她挪动坐到方月明旁边，“你还记得吧，前几次见面，”李织梦回忆，“一直都是我在叽里呱啦地说自己的事。”

正因此，即使方月明生后多病多痛，也丝毫不妨碍方疏锦衣玉地将他养育成人。

永远的失去，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嘿，”她歪抬下，示意周旭呈，“你还不？”

“好吧，”祁秀愈发严厉的神让贺佑钧自己给自己掌嘴，“我错了，我不说了。”

方月明避而不答，但，“我觉得，”他看着周旭呈的睛，“你得对。”

时至今日。他独自生活也能照顾好自己，还有了心的朋友。

他母亲也曾这样惜地抱过他，问他那天过得如何。她总担忧着他的健康问题。

李织梦在原地，对着周旭呈的背影拳打脚踢。

方月明述这些他曾经经过的痛苦时，声音很平静。他想他尽力了。

“这次你说，”李织梦，“我来听吧。”

她打小就线条，朋友倒数不胜数，但特别要好的，也就那么四五个。一旦和人真心往，她什么事都憋不住，喜分享，不怯于表达欣赏与喜。

周旭呈抹了把脸，对她比了个中指，也打着哈欠上楼了。

方月明摇了一下，他本来就是夜猫的作息时间。

他从小到大，一直都很普通，但又注定普通得与常人不同。

“那好，”李织梦来了神，“我们再坐着聊聊天。”

客厅里，长形茶几上一片狼籍。烤串吃冷了，酒也喝腻了。

徐恺、祁秀已有了七分醉。

方月明这时几乎听明白了，心内十分惊诧，面上不免表一分。

李织梦回首看他们，“月亮你困不困？”

方月明想了会，“我啊？”他有些无所适从，不知该从何说起，“我……”

贺佑钧将祁秀抱在怀里，哄小孩似的亲他的额，“我们也撤了。”

李织梦也颇为打抱不平，“就是，心太黑了。什么年代了，还搞阶级压迫那一呢……”

方月明想，我过得很好。

——我过得很好，妈妈。

是的，他年幼时弱多病，经常伤风冒，医院更是家常便饭。

好在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各项指数都逐渐趋于正常。方月明很努力很努力，才变成今天的他，期间离不开他母亲始终如一的与关心。

周旭呈发觉了，笑了笑问他：“怪恶心人的，是吧？”

杯碰撞在一起，声笑语久久不散。

陈英樱搀扶起徐恺，声：“我先带他去睡了。”

所以，方月明总是会回想起事故发生的那天，他刚上完课，一切都平平无奇，然后他接到一个短号电话。

周旭呈愣了一刻。他抬臂和方月明碰杯，“咣——”发了一声轻轻的脆响，“Cheers.”他说。

他久违地回到女的怀抱，李织梦拥住他的刹那，方月明记起了过去。

“我们也来，”李织梦招呼大家举杯，“Cheers！”她兴致昂扬，“放开了喝，一醉方休！”

方月明崇拜、向往，而他也在探索中，寻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药使他形胖，发育缓慢。十二岁的方月明，看起来仍是一个白胖的小男孩。这让他一度自惭形秽。

他没有父亲。当他问“为什么我没有”时，他母亲回答：“因为可以没有。”方月明当时听不懂。

后来他才领悟，“可以没有”的重要，这意味着他母亲有选择的权利，有承担的实力，有说一不二的魄力。

“……可是，”陈英樱开，“不老人家再怎么想抱曾孙，也不能这事啊。”太缺德了。她在心里默默。

李织梦坐在地板上，倚着沙发沿应：“去吧，明天见。”

“怪不得……”李织梦，“你说过，中你才开始学校……”

方疏对他产生的影响，太过远。

一会儿走了大半人，室内变得更加静谧。

有人在那边无关痛地通知他，他母亲不在了的消息。

他的母亲方疏，是一本时尚女刊的主编，也是他成长过程中，在三观、审等方面的启蒙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