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人温的肩膀。昨晚我们还在，我的人还在说喜我，我明明一切都很好，我，我还没有从这好里缓过来。

饭桌上，阿季又提起找工作的事情。

一吻结束，他的心情似乎好不少，又转过忙活饭，连同回应我的语调都变得轻松了些。

我这次没有阻拦。因为我知有些事情已经发生并逐渐失控，无论是它的趋势还是它的尾，我都阻拦不了也抓不住。

钱了，阿季搞砸了一切……对不起，哥。”

吃完饭，我打了个电话，辞职电话。

我看不去丝毫，只觉前黑白闪频。

我又踮起脚去亲他，亲得急，也很，在裂痕上涂上一层又一层的粘合剂，圆环变得厚重又糙。

我问不。

于是我去寻他的，去吻他，阿季掐上我的腰把我推倒在小沙发上，我们很快情动，又开始没完没了地。

打完电话，我又转去卧室找压在床下的现金，数了数，加上之前攒下的工资和阿季临时模特挣到的，大概是8000。

“不，不是……没有的。”

两个月。

老板很生气，大声呵斥如果我现在就走，属于违约，不会结给我上半月的工资。我没力气争论，直接挂断了。

甚至可能用不到两个月。

见我沉默，阿季似乎更加笃定我生气了，语气里的自责和愧疚加重：“哥，你生气了对吧，阿季是不是很笨，什么都没好。”

于是话转弯，我说：“我们去转转吧，就在上城，我想和你去。”

阿季又惊又喜的回过，他很开心，急哄哄地就要凑上来亲我，但粥快要溢锅边，他不得不先去理那个。

8000。

午后，光洒在沙发上，分割成几块，老式风扇吱吱转动，电视上又开始放映枯燥的经典电影。

“嗯？”

混的亲吻中我吐混的话。

算上玩的支，也足够我和阿季在上城待上两个月了。

足够了。

而这里一个月的房租是550，阿季没有份证我们去不了太远的地方，所以火车钱也不用考虑了，地也只限于上城这一个城市。

好奇怪，什么都听不到，却又能看见圆环上的裂痕。

密集的冷汗沾满我的掌心，有一瞬间我好像什么都听不了，从阿季说那句“名字和住址”“奇怪的话”开始。

看着他慌忙的手脚，我也跟着一并笑起来。

我想问阿季，你我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知，自信地知阿季我，但问题是阿季我，可他呢，他会吗？他们是一个人，又好像不是。

电影的人声台词变得模糊，像反复不知死活冲向白炽灯的飞虫，砸耳廓嗡嗡作响。

我坐在他对面，嘴边挂着撑的僵笑。

阿季听后很兴，说一定会挣到很多钱，

“阿季。”

一瞬间，一切似乎又回到正常，回到今天的最开始，没有任何曲的早晨时光。

仄的老破小轻而易举被午沾满，风扇吱呀，声黏腻，窗外蝉虫重复着将要持续一整个夏天的机械本能。

我却置于冰窖，浑调动不起来一力气，温逐渐散失，四肢躯被一寸寸冰封起来。

因为这是一个阿季暂时无法给答案的问题。

我僵地笑了下，表情一定局促又丑陋，但我无暇顾及。

“别说对不起，你没错，……这些都不是你的错，阿季……这些都不怪你，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