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起来。

萋娘自然是知道问玉此时的情况的，给他搬了把椅子，又递给他一盒药膏，“公子，滋味如何？我百花阁的手段可还能入公子的眼？这是活血化瘀止痛膏，公子自己抹上吧。”

问玉坐到椅子上，没接药膏，用手按摩脚腕和小腿，说道，“谢姑娘，不用了，我自己揉揉就行。”

青楼里的东西，他实在不敢乱用。

萋娘见他不领情，将药膏收了起来，提醒道，“公子，已经戌时了，最多一刻钟的时间，你就要出去接客了。”

“既入了百花阁，不知该如何称呼公子？”

问玉眼眸低垂，轻声回道，“玉奴…”

“玉奴？”萋娘笑意盈盈得唤了一声，“无限春情不肯休，江梅未动使人愁，东昏覰得玉奴羞…”

问玉仍低垂着头，闻言暗自冷笑，哪有什么典故，只不过是有人浓情蜜意时唤他玉郎，恼羞成怒时贬他为玉奴罢了。

百花阁共七层，最下面一层是琼花台和温柔乡，从第二层开始接客，下等奴妓只能侍奉第二层的客人。

这正合萋娘心意，第二层的客人多是普通人，就算真有人看上问玉，她也能应付得来。

问玉排在一群奴妓的最后面，屈身跟着鱼贯进了屋，找最不起眼的角落跪下，一直低垂着头，大多数客人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眼里只有前排鲜嫩娇媚的少年，也有客人对他起了意，还不等他张嘴就被萋娘挡了回去。

“哎呀，玉奴正在受罚呢，不能接客…＂

“玉奴年龄太大了，已经下牌子了，是我疏忽了…”

“玉奴被人包了，不接客…”

………

各种借口萋娘信手拈来，问玉只管跪在地上装死，客人见他又冷又硬萋娘又说什么不让他接客，也没谁非他不可。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总算完成了燕王交代的任务。

萋娘松了口气，领着问玉往顶楼走去等候燕王。

刚走到顶楼的楼梯口，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

“萋娘，且慢。”

“什么时候百花阁的下等奴妓也能上顶楼了？”

萋娘转身，几位衣着光鲜的公子正朝她走来，刚才说话那位眼下青黑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沉迷酒色之人，正是抚远侯的独子郑昌平。

萋娘行了个礼回道，“萋娘见过小侯爷，谢世子和各位公子，有贵客亲点了他，萋娘也不敢不从啊。”

若是客人亲点，下等奴妓确实可以去其他层侍奉，但能来百花阁顶层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会自降身份去点一个下等奴妓，一般只有百花阁头牌和花魁才有资格来顶楼伺候。

“昌平兄，眼拙了吧，这个奴妓头上戴的可是号称一片万金的极品奇楠沉香木，比你阔绰多了。”

虽然问玉一直侧身低头，以发挡面，但谢平川还是将他认了出来。

燕王的人，戴着价值千金的簪子沦落到百花阁当奴妓，真有意思。

谢平川这话把原本对问玉没兴趣的几位公子的好奇心也都勾起来了。

“抬起头来给我们看看。”

萋娘心道要糟，忙打圆场，“各位公子，贵人要等急了，奴家先带他下去吧。”

他们这群人聚一起在齐都也是横着走的，丝毫不惧萋娘口中的贵人，非得让问玉出来给他们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