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微笑着，俯视倒在镜前的那个肢都正如碳般湮灭的人类气息渐弱的可悲模样，圣人的脸在此时比任何鬼都更加渎神。

圣徒外壳的最早堕落者在足尖落地的那一刻睁开了，淌血与火的、不可为人所窥的双终于让那张写着怜悯仁慈的圣徒的脸化为荒诞与恐怖绝望。

地狱主宰的脸变了，圣人的那张充满神的慈悲的脸已经被祂瓦解得一往日气息都没有了。

祂看向留在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类，神沉：“死亡。”

“……或许…你可以……顺便…问问……在场的另一位…意见……”

照他在镜上绘制法阵时的计划，他本是打算在等到房间的主人回来、确保死亡有躯壳降临后，趁对方不注意时自杀，然后以自己的灵魂与地狱及死亡有染、属于污秽与不洁为保障，驱动镜上的法阵。

法阵很可靠。

听到他说“在场另一位”了的地狱里来的家伙这才终于发现了房间里那个见到了祂却居然没有立刻化成一滩脓或者发疯到挖自己睛、砸碎自己大脑的人类。

而同时，死亡和地狱里的家伙也不会本亲至，这个法足以击伤击退他们的分。

而当他们被击退时——哪怕只有一秒，他也可以回到自己留在卡什那边的新里。

……原计划本来不是这样的。

就这样，他的这被人钳制的空壳被销毁了，所付的代价也仅仅是两个被他嫌弃、本来就恨他的敌人受伤和更加恨他——这样看，他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应该是双赢才对。

是他还在那座塔里时翻阅到的古老法，用来对付邪或者其他的与光明生机相对的属时功效几乎完——不洁的气息越烈，法的威力就越大。

要不是内还留着力可以运转把他命给吊着的话，他早就该因心脏和肺碳化死得不能再透地灵魂脱离躯了——都是因为这个磨蹭了半天的家伙，他才不得不这么自我折磨地忍着剧烈的痛苦行把灵魂留在里多活一会儿。

……他的双赢当然是指他赢两次。

“我以为你该在给予生者死亡后就立刻离开的——至少，不会停留在我的猎尸庞。死亡。”

所以，这个时候。

已经上就要挂了的伊维安：“………”

说话太费力了。连艰难地呼一次都要引发周凌迟般的疼痛。

“……这也许是因为我也正在履行契约。堕落。”

他努力让自己回光返照一会儿，对着那张刻在灵魂的熟人的脸翻了个白。

“…我闻到了衰亡的气息。”

但遗憾的是，计划被那个麻烦的小崽打了。他不能献祭那个命运已经和他为一了的家伙，就只能随机应变——他当然对亲吻死亡没什么兴趣，他也一不想选这么痛苦的死法！

“喜我为你特地挑选的这个造型吗？”

正从暴怒中镇静下来、已经察觉到了某个骗在玩什么样的死亡抬起来，用被附的人类的脸扯了个冷的笑。

在他死去、灵魂离开躯壳的那一刻，死亡和地狱主宰自然会依照契约前来收走他的灵魂——然后就不得不在那光法下保护好他的灵魂不像留下的躯壳一样被当作污秽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