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以前就爱喝白酒，有一次跟我妈吵架，他一个人赌气抱着白酒瓶子跑chu去瞎逛。那是冬天最冷的时候，下着大雪，好大的雪。我妈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雪哭，我跟我妹妹都吓得不敢说话。凌晨的时候我妈接到局里的电话，说有人报警发现一个醉汉栽倒在雪地里，我妈就跟同事chu警了，结果找到人翻过来一看，我妈的同事叫起来：‘哎哟，这不老江么，怎么睡在雪里！’原来chu事的就是我爸，后来把人带到警局里登记，酒醒了，我妈给局长打小报告，局长气得把我爸骂得狗血淋tou，说他shen为人民警察，反而给人民警察找事，简直岂有此理！直接给我爸记了大过。哈哈，后来啊，我们都把这事当笑话讲……”

江心像是喝得有些多了，tou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呀，原来你爸妈都是警察！”费小霜双手撑着脑袋在一旁看他，gan觉怪好玩的。“那可真帅！”

江心长长地叹一口气。他手一松，空dangdang的啤酒罐在瓷砖地上gun了老远。

“从那之后，我爸再没沾过酒。不过，可能也是再没有机会沾了吧。”

费小霜min锐地捕捉到江心灰暗的情绪。

“你爸妈一定很爱你，和你妹妹。”

“是，他们牺牲的时候，我就想，我不能辜负他们，我就是再苦也得把我妹妹养好。我要我们一家四口幸幸福福的……”

江心喝多了，禁不住泪如雨下。

费小霜几乎是把江心扛着送回了他的床。

莫名其妙地跟着江心在便利店喝了酒，又莫名其妙的跟着江心回了家，费小霜一下子gan到有些微妙的不适。环顾江心的家——其实是江心临时借调到chun华区组织里给他分的房子，但是宽敞明亮，干净整洁，一点儿也不像费小霜他们三个人的家，乌七八糟，所有东西都是胡luan堆成一气。

费小霜望着斜卧在床上的江心，他的枕tou边上还整齐叠着自己的警官服，上面压着一ding警帽。而费小霜他们卧室的枕tou底下呢——永远都只压着卫生纸和避yuntao，各zhong尺寸的，方便客人取用——

费小霜一时间gan到有些恍惚，好像一晚上穿梭在天堂和苦难shen重的人间，并且跨越了二者之间的ju大鸿沟。

他给迷迷糊糊的江心拉上被子，俯shen轻轻拍了怕他的脸。

“我要走啦，金彪看不见我又要发疯了。”

他转shen的时候，江心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这就走了？”费小霜搞不清楚江心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但江心确实表现chu跟平常不太一样的孩子气，好像每句话都在撒jiao赌气一样，“你、你还没说你的事呢……你跟金彪他们，怎么回事……？”

费小霜一下子甩开他的手：

“你一个警察，想知dao什么自己去查啊。”

江心摇摇tou，指着他dao：

“不行，你亲口告诉我。”

费小霜沉默了良久。

“你真喝多了？”

江心很是用力地点点tou。

“那你醒来还记得我们说过的话吗？”

江心又用力地甩tou。

费小霜慢慢的坐到江心床边，望着他：

“不记得就好，这些事我自己都不想一辈子记得，可是不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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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大如奔。瞎子陈抟掐指一算，今晚还会有两个人来找他，于是本打算收摊回家的，这下又不得不坐了回去，耐心地等着。

暴雨中的脚步声渐渐地明晰起来，是一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但是shen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