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cao2从公司回来，没急着进家。天黑得彻底，如同一块ju大幕布。今夜无星无月，风冽冽的，刮着小雪。

曹cao2站在楼下，点了支烟。火星明灭，曹cao2吐了一口烟圈，抬tou看家里的窗hu。那里面亮着灯，橘黄的光芒温暖。他垂下yan，又chou了口。“呼——”

白烟一缕，没飘多远就散逸在风中。香烟燃尽未半，簌簌落下几片余烬。曹cao2手指夹烟，chou到只剩个烟tou，才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他疲惫地rou了rou眉心，转shen走进楼里。黑se大衣扬起一角，肩膀上已沾了好些细雪。

到家是夜里十二点了。曹cao2解下大衣，佣人小心地接过。

“子建呢？”

“回家主，三少爷还在外面参加聚会。”

曹cao2笑了笑，年轻人胡天海地玩，他也算开明，不会多guan。

“饭菜给您备着了……”

“不用。”

曹cao2走进书房，握住金属门把手时心平气和地平复了一下，然后推开了门。

曹丕坐在椅子上，两条长tui光luo着。白生生。看到他来，抿了抿chun。

“父亲。”

曹cao2关了门，上锁。沉默了下，明知故问dao：“怎么不和你弟弟去聚会？”

“等您的。”

“……”曹cao2忽然又有点烦闷。曹丕三个月前和他表白两个月前喝多不明不白地zuo了，又拉拉扯扯搞成现在这样暧昧模糊的关系。他还记得那天早上起来小孩固执的yan神。无声的、沉默的、爱恋的、带祈求的……

不应当向他这个zuo父亲的展lou的yan神。

然而还是zuo了很多次爱不是么？

重话也说过，最后依旧无法快刀斩luan麻。

曹丕的yan睛黑白分明，liu泪时yan睫颤动，像是要掩去一场即将攸然hua落的雨。

倘若没有伤口的痂与脱落的血，曹cao2倒可以狠得下心来。

以怒斥、以刻薄、以厌弃。

但他无法这样。那是他的小孩。他的亲生骨血的真心。

曹丕坐在主位，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tui。“过来。”

曹丕yan睛一亮，扯着衣角乖乖坐到曹cao2tui上，脸颊浮上红yun。

他衣服没好好扣，前三颗扣子开着，luolouchu一片xiong膛。曹cao2扯了扯他衣领，问他这是zuo什么。

嗯？

曹丕呼xiluan拍，他低着tou说，“父亲，您看看就知dao了。”

声音小小的，字节黏在一起，末句听不清。

曹cao2说，“解开。”语气不容置疑。

曹丕就解给他看，指尖颤抖，动作却一气呵成。第四颗衣扣、第五颗……少年人的shenti展现在曹cao2yan前。

隐隐有些肌rou的lun廓，不过还是偏单薄颀长。xiong肌薄薄，摸起来柔ruan，富贵养chu白皙细腻的pirou，暗红的rutou发zhong。

——左边穿了银se镂空ru环，右边是透蓝皓石ru钉，一条细细的银链链接，垂搭在xiong腔靠下的位置。

曹丕仰起脸，这个姿势他的嘴chun几乎能mo挲曹cao2的耳垂。他轻轻地在耳边喊，父亲。“好看吗？”

温热的气liupen洒，曹cao2攥住椅子扶手，手指用力到指尖发白。手背青jin浮现。

“曹丕！”他咬着牙说话，qiang压下怒气。

“什么时候弄的？”

曹丕慢慢地回答，“今天晚上。”他补充说，“昨晚您把我甩在床上，走了。”

“您回来的时候我给您开门，您shen上有香水味。”

还有吻痕。

他说这话的时候yan神注视着虚空，透chu一zhong平静的偏执。

“所以呢？”曹cao2几乎要暴怒了，“你就这样作践自己？”

他扯了扯曹丕的xiong链，“你觉得你现在像什么样？”

“你当你是什么？！”

曹丕垂着yan睛，左rutou渗点血来。很快汇聚成一滴小血珠。曹cao2松了手。

他扶住额tou，yan神疲惫，“曹丕，你是曹家的二公子。”

“你知dao吗。”

曹丕不说话。曹cao2shenxi一口气，chou了纸巾给他ca血。银链被拨开，louchuxiongrou上被遮掩的两个黑se字母：CC。

“……你纹的？”

曹丕摇摇tou，“不是的父亲。”

“我拿您钢笔写的。”

“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前。”

曹cao2顿住。他能想象chu来。铜质雕镂灯台上灯光暖黄，少年握着钢笔，12k的笔尖映着金光，冰凉纤细，划过肌肤时陷下稍纵即逝的凹痕。黑se墨迹在白皙的rurou上鲜明至极，起笔、弯曲、上提，首字母是父亲姓名。

如此虔诚。

曹cao2失了力气。他靠在椅背，缓慢mo挲曹丕的肩胛骨。小孩瘦削，骨tou突chu来，伶仃的。“冷不冷？”他突兀地问。

曹丕缩进他怀里，慢慢把衣服扣上几颗，摇tou说，不冷。

bi炉火烧得正旺，仿佛一切不可饶恕的背德都能在炽热中焚尽。

曹cao2搂着曹丕，忽然就想起最开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