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晨光熹微，不知疲倦地挥刺一又一的招式，恨不得将毕生所学都尽数锤炼至巅峰准。

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楚苇生径直去了金乌台禁地私库，存着廷羲君多年积攒的灵石符纸，丹药法宝，楚苇生曾被允许自由，随意取用，只需及时报备一声。明知廷羲君闭关，无法查看取用记录，他下定决心钻这个空，独自打开常年无人值守的库房。

比灵石丹药更多的是填满四面整块墙的书册，连天板都了悬吊框，装满怕的珍稀孤本，一望去卷繁帙浩，一本本数过去也怕是要上几年，遑论书册之间还夹着无数注灵力的玉简，不禁令人怀疑世间所有书本都集中于此。

当时惹师尊动怒，连人带东西被丢了来，他还以为这没送去的发冠已遗失，原来是被随手放在这里了。

这想法如此偏执狭隘，可他浑然不觉。

是十年前他送给师尊的生辰礼。

正好，上面有许给句无文的赤陨鱼鳞，赤陨鱼早已绝，世上仅有的九鳞片还是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集齐的，左右不过是没人要的东西，他作为前主人，自然有优先权。

神和的过度消耗，导致的后果不言而喻。事倍功半已是最好的情况，等他力耗尽，半跪在地上连剑都拿不起来时，惊恐地发现自己非但没能有所，反而隐约现境界倒退的前兆。

他会成为师尊的唯一，师徒界限内的唯一。

累积丰厚的库存被他连装带拿，竟看不减消多少，提升境界所需的灵石、洗髓丹、造化丹几乎装满他的储袋，楚苇生一次受到师尊竟有如此雄厚的家资，实在是……人不可貌相，毕竟他看起来一副两袖清风，不问世事的样。

鱼鳞贴在重莲的内面，必须砸碎内的才能全取，楚苇生到底没忍心对这件名家大作下手，只抠走东珠，揭下中心最容易取到的三片鳞，盖好包袱，离开了库房。

不停蹄地来到鹿鹭涧，上一次见到此场景，还是下那等事后匆忙逃窜，如今心境已大有不同，他要尽快阶，要用优秀的战绩洗刷所犯的罪孽。自我折磨了一天一夜，想赢想得快疯了。

第二日得知廷羲君闭关的消息，心中某弦似乎被轻轻拨了一下。

他探查确认没有禁制，想了想还是伸手揭开那灰扑扑的布，里面古朴典雅的原，以及光泽如新，温剔透的方形玉石发冠。冠上装饰琢成重莲的形状，作了特殊理，透晚霞似的红，正中一颗儿拳大的东珠，圆晶莹，成极佳，举世难寻。

但巩固境界耗时往往以几十年为基准，战事不等人，预计十年内便可结束，楚苇生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浪费了。

当时在竹舍醒来，发现自己已结婴，却没有任何关于渡劫的印象，后来再细探，元婴品阶虽，并不凝实，当务之急是潜心巩固基，稳住境界，断不可急于求成，否则会为日后阶到更境界的突破留下隐患。

句无文如愿以偿，这意外之喜令他眉开笑，再望向楚苇生，那日的失态仿佛只是个短暂的梦，这位师兄又恢复了和廷羲君如一辙的气度，连修行也跟其步伐，宣布要闭关。句无文刚得了好，连声答应会照看好金乌台，督促弟们习剑练功，不惹是生非……

楚苇生地了脑袋，满载而归，正准备往专用来记录的石上添字，瞥到角落里一落满灰尘的赭褐藤箱，里面一个布包，纹隐约有些熟——

方才极力掩饰才没在师弟面前怯，他很清楚，只有比别人许多倍，让人望尘莫及，拍也赶不上，而不能只超他们一个努努力就能赶上的程度，不然难免有人生取代自己成为首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