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

说着他一张纸巾把脸。

陆衍勾了勾嘴角，一抹苦笑，他恭敬地朝副导演鞠了一个躬，说：“谢谢你王导，我先走了，下次有合适的角记得找我……”

顾回向前近一步，陆衍退无可退，只能靠在洗手台上。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显然顾回不知这个理。

“可我的戏上就拍完了。”

不等顾回反应，他快速把人推开从旁边溜走。

淡淡的木质清香驱散了空气中的异味，狭小的卫生间因为顾回的闯变得更加仄。

“星耀呗！不然能找厉星演主角？”

副导演烦躁地抓了把稀疏的发，低声说：“小陆，你不是第一天混这个圈，有些事情不说破可咱们心里都明白，你得罪人了，除非上面发话，否则说破天都不用。”

辛辣的味瞬间扩散，苦得发麻，可陆衍神不变，连着喝了两瓶。

“如果你像刚才那样给我跪下，我可以考虑给你换一个角。”

“如果哪里碍了您的，还请顾总大人大量，全当我是个，把我给放了。以后我尽量躲着您走，争取不给您老添堵。”

打断对方的话，陆衍抬起反问：“和你有关系吗？”

“没必要，这是制片方的意思。”

“我想见导演。”

陆衍沉默不语，顾回站在他后，盯着他镜里的脸冷笑：“着大太跪两个小时，像条狗一样被吆来喝去，陆衍，你真贱啊！”

扔掉空瓶，陆衍检查了一下戏服，确定没有粘上血才放下心，等人过来给他重新化妆。

“一定一定，路上小心，欸，小陆啊，大丈夫能屈能伸，遇事服个，别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膝盖的疼还在继续，陆衍低声咒骂，该死的顾回，他白给厉星跪了那么多次。

陆衍沉默片刻，礼貌问：“顾总，您是不是有病？”

陆衍笑笑没说话，转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他知，经过这件事情这个剧组里的人都不敢再找他拍戏了，毕竟谁也不想戏拍到一半突然换人。

“麻烦您让一下。”

一番话说完顾回脸变得比锅底还黑，陆衍转过，咧嘴一个标准的微笑。

陆衍晃了晃神，心底生一混杂着大悲哀的无力。顾回的话在耳边回，他却连恨都恨不起来。

“小陆你……你没事儿吧？”副导演面上几分愧疚，陆衍是他亲自挑选的，演技好人又踏实，他本打算以后继续合作的。

“这就是你所谓的事业，五年时间，竟一长都没有？”

她们说的星耀总裁是他……

自从五年前那件事情发生后，生病对他来说就成了一奢侈的验。

陆衍回到自己休息的位置，从包里翻一盒藿香正气，扭开一瓶喝了下去。

陆衍瞬间冷静下来，“这戏的投资方是谁？”

血被冲下，镜里一张死气沉沉的脸，疲惫，苍白，毫无生气，就连陆衍这个主人自己看了都厌恶。

陆衍没想到，他组一个月竟然会被中途换掉。

可化妆师没等到，却等来了负责选角的副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