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手心没创，自然放心不少，一边等冲凉一边和他搭话聊些有的没的。大抵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成忆说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自己那弟弟上。

这还是怪自己，怪自己没早儿看这份如细雨的温柔。

“怎么的？”云先生把他抱上料理桌的一角，让他坐在那，和自己保持在同一度上。

自来把手冲得冰冷，说去替他找药膏，宋辞等人走厨房了才想起放药膏的屉里有些什么七八糟的东西，但显然来不及了。

就是箍得自己有疼，宋辞知这绝不是因为小小的伤，云先生不会因为这么小的事就……宋辞想不形容方式，大概只能说，有一像失态。

“有一泡也要涂吗？”宋辞问，他本意是赶缓和一下被看着私密用品的尴尬心理，但回答他的却是云先生。

宋辞掐去尾地简单解释了自己的不小心，云先生盯着他半晌，没再问下去，低替他理伤。宋辞觉得云先生有儿不太对，他猜对方是没休息好，连拉住他手腕的力气都有没控制。

成忆很希望自己是个文盲，看不懂字看不懂图的那，不，应该直接是个盲人才更舒心，这样她就不用被迫知人家情侣之间用的是什么牌的剂。还有什么清凉系发系，她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早起，一杯黑咖啡也压不住这会儿被狗粮突然撑满的火。

云先生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搂了把小家伙的腰，让他坐得更靠近自己。宋辞觉得后脑被人摁住，接着就是主人的气息，瞬间侵了呼。

等先生涂好药膏洗完手回到他面前，宋辞一副乖孩模样观察云先生，就听对方：“梦到你不见了。”

宋辞暗自咬着下嘴内里，微微撇开。的确是每一步都有意义，且不说书房这事是什么时候的安排，就单早餐来看，他的先生对他从来没有“随便玩玩”的心态。

宋辞听不太明白，但他知这表面是抱怨，心底更多的是心疼。其实作为真正的旁人来看，想帮弟弟，却也不开明说，这何尝不是一“祖传的格”。

宋辞踉跄着下意识往边上躲了一下，手背在后几秒，又在主人的目光下乖乖伸手过去，摊开掌心给人看。

等发现他来的时候，毫无预兆地向自己丢了一瓶绿药膏，一句话不说踹上屉竟是走了。昨晚没怎么休息好的云先生全凭条件反才接到那直冲脸门的玻璃罐。

他居然是现在才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些，在过去这么久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曾经的惶恐在对方里有多不应该。

成恽这个人，事绝不会无缘无故，他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意义。最后留下这么一句让人想非非的话，自己找了隔手去切新好的面包。

他打开厨房的门，宋辞正巧关上龙，凑在光下看手心的伤。

到伤才这么说，于是开就应下，至于怎么给先生说这事，他还得考虑考虑。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他总觉得，单说是想吃的话，云先生不会想动这个手。

她说这是他们家祖传的格，有话不喜说，非得让人自己说来。她暂时把自己排除在家族谱系中，以“外人”份念叨几句。可换个角度来想，不是他们的父亲还是成恽本人，在这类的细节上从未过差池。

云先生下楼就看着自己很没形象地蹲在客厅某个屉面前，面无表情地拨开瓶瓶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