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裹着浴巾站在原地往门的方向看了好几，最终也没见到什么人影。他垂着捺下心底奇怪的失望情绪，用漉漉的怀抱搂了衣服。

待他终于从淋浴室来，宋辞却发现本来只有一条领带的洗手台被人放上一整浅的长袖睡衣，还有一盒全新的防伤贴。

他不是个哭的人，他不停地安自己并不是个喜与泪作伴的人，但泪总是由不得他控制，就好比他前半段惨淡无光的人生。

宋辞不知该怎么理面前的三明治，盯着楼梯良久之后，还是选择在桌边的地毯上跪了下来，望着椅的边缘吃完那份早餐。

实际上这份三明治并不是云先生的，而是他早晨回来时从便利店顺手拿的。

这个地盘的势力发展于此，他不会傻到还在相信这里的警察。于是他只能日复一日地忍耐黑暗和不堪的凌辱——直到遇见云先生。

浴室洒的声音盖过宋辞的动静，过他的伤，过他背上几鞭痕。痛觉这才将他刺醒，他第一次察觉自己也许并不怕痛，因为只有这觉才能让他意识到原来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梦。

一楼餐桌上已经摆放了一份三明治与纸盒，宋辞看到时愣了一下，反复确定时间才刚过七，并不是他起得太晚错过什么。

他没有过选择的权利，更别提什么机会。

温顺着洒将他全淋，宋辞打了个冷颤，突然就蹲下抱住膝盖。在下将自己呜咽的声音埋臂弯。

宋辞躺了很久，脑里糟糟的一团什么也理不清楚。直到想起昨天云先生的代，他才猛的坐起，盘坐在床上一边睛一边看窗外昏暗的天。

他的生在他的亲生父亲里本来就是错误，对生活的不满对婚姻被捆绑的不服气，就一脑地全都泼在这个无辜的孩上。

直到有一天宋辞看见喝得烂醉的父亲被一帮人追着冲他打工的店铺，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要逃，却被那些人控制住手脚，拖到另一个人的面前。

这一切都太不可能了，他有时宁愿相信自己一睁仍是散发着与腥臭的铁牢笼。那样好歹不会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每分每秒都害怕这个梦幻的泡沫破碎。

这日过了好几年。家里另外两个孩都上了大学，大的那位已经在国外读研，他们之间也早就没了联系。

凌晨六，宋辞从梦魇中惊醒。睛还未睁开的人立刻伸手四下摸索，直到摸到那条昨天被自己缠在手腕上的领带。

自此之后他就像是被剥夺了人该有的权利，几个月以来他试着逃去，试着获取与外界通讯的机会。可当他拿到手机，却本不知该给谁打这个救命电话。

成恽饭味不错，但他很少下厨，更别提在一大早开火饭。昨天那碗小米粥也不过是他偶尔心血来煮的，小米放多了恰好就多整整一碗，正巧了宋辞的肚里。

去打工，打工的地方是他父亲安排的，在酒吧街后面一间夜宵店，他只是帮着打打下手。

他越越觉得睛发胀甚至更加睁不开，想来是昨天哭得太过，现在醒来估计连睑都是红不堪的样。

沐浴洗发伤更是一折磨，他一手扶着墙咳嗽，痛得差没站稳。

成恽回复完消息正看着电脑神，屏幕里的人相比昨晚好像看着更加瘦小。自己给他的那睡衣罩在上完全不像是贴衣，反而跟是大了一号的外一样。

小家伙手无意识着上的睡衣，倒回床上试图再睡一会，可刚一躺下又怕自己睡过了时间。在辗转反侧了近一个小时后，他还是拖着一脚腕的伤贴起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