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凤熙扬的主动，傅瑾华这才发现两人之间隔着极远的距离。

她像是在一夕之间收回了对他倾注的热情，语气也好、神情也好，她与他之间成了真正的君臣，不再有过往的情谊，只有公事公办的态度与最低限度的jiaoliu。

若非上朝之故，他怕是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像从前那样与她jiao谈、拥有单独与她相chu1的特权。

他只能由着她收下各地官员呈来的选秀名单、听她与朝臣讨论后g0ng事宜，然后挨着难忍的妒意，看符合条件的男子陆续进g0ng面圣，用尽手段博得她的好gan。

虽然至今为止还没有让她满意的人选，但光是听见那些男子被宣入寝殿、与她独chu1的传闻，就足以让他在意到失常。

想到凤熙扬丕变的态度，连日来他gen本无心于案牍，手边的公务一再被搁置，与素日讲求高效率的行事风格大相径ting。

浅眸淡扫过层叠的文书，他微微侧首，见到了明晰镜面里的自己──仪态依旧端庄，但眉yan的傲气已被迷惘取代，似是失去了努力的方向。

……多年来，他是为了什么才走到这一步的？又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一开始只是想要摆脱母亲的控制，加上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所以才决定入g0ng、才与凤熙扬有了接chu2。

然后一切便都luan了。

所有与她有关的事情，全都朝着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展──

他讨厌她的胡搅蛮缠，但她的存在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习惯；他看不起她的小聪明，但在教导她的过程中又不禁改观，只觉得她努力又聪慧。

对她在g0ng中的chu1境从不屑与看轻，再到不由自主的心生同情……七年来，她弱小又受制于人的形象shen植入心，哪怕后来她毒杀凤安绅、清除佞臣，他也无法将她与shen分尊荣的一国之君联想在一起。

所以他虽然称臣，却未曾真正屈膝。

所以他虽然敬唤她为陛下，心里却不是真心诚服。

可是不知dao从何时开始，那些他曾自视优越的条件却一一被她超越，论智力、论才气、论权谋，她变得b他还要引人目光，到后来竟是换他仰望着她的背影──

她甚至还有本事让他抛开自持，彻底失控。

……那晚的她，Xgan撩人至极，他至今仍不敢细细回想。

情动的chuan息、暧昧的低语……她似妖wu又似神只，g的他神魂颠倒，甚至甘心被她骑在shen下、受着她的随兴恣意……

想到那晚的放纵，他以指尖缓缓挑开领襟。白皙颈项下藏着斑斑咬痕，是那日她在激情之下留存的印记。

他便望着那些瘀伤，兀自怔神。

……这并非言灵指使，而是chu于他自shen的意愿。

是他把持不住、为sE所迷，分明是自己早早动了拥抱她的yu念，还装作是默然的成全。

“……如果。”他抚着伤chu1喃喃。

如果他能及早知dao她是那么期盼拥有子嗣。

如果他知dao那晚的决绝会让两人的关系落到如此境地。

他想，也许他就不会这么笃定的拒绝，她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不过这些如果都没有意义，yan下最重要的是他得让她消气──

掌心an在心口，他shenx1一口气。

……就那么一次。

他相信只要自己向她稍微服ruan、主动亲近，想来她便会将所有不悦一笑置之，并能听进他的说法，不再jian持己见。

帝王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