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不喜这样的环境。

顾绯扬了扬眉：“嗯？这是喝酒了，还是没喝酒？”

只是有了酒为借，某些话、某些事就变得理所当然。于是他一步勾住少女的腰，把她抱怀里。

领带缠绕在指尖，顾绯满意：“还是这样看着顺。”

这些事，让他一个人面对就好了。

顾绯中带笑：“季明辞，不过来吗？”

那些以冷静为名、费力筑起的堤坝，好像在一瞬间崩溃了——季明辞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该怎么，才能传递他此刻的心情，于是他捧起顾绯的脸，小心翼翼地低下，像是恶龙对待它的宝藏一般，轻轻吻了上去。

他似乎想向前走，脚步却略显僵，眸中闪烁着晦暗的光。他的后是觥筹错的宴会，前却是寂静无人的观景台，像是有一无形的墙，将他与顾绯切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会厅另一侧，顾绯结束了与名媛千金的，走上开阔的观景台。

她是圈外人，却与季明辞举止亲密，单是这两，便已经被推到了风浪尖。

少女踮起脚尖，勾住他的领带，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

季明辞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醉。

酒香、薄荷香、还有她上轻柔的气息随晚风送鼻尖，像是冰块与玻璃杯相撞、烈酒在瓶中咕噜冒泡，连脚步都变得飘飘然。

豪门千金的针锋相对，无非就是用那些顾绯可能听不懂的术语与话题行攻击。可顾绯本不在乎这些，她是全省前十，各大校争抢的材生，以文化第一的成绩首都大学艺术设计学院，拥有大好的资源。她的或许不如这些名媛，但她们的人生已经看到了尽，她的未来却有无限可能。

那样严肃的正装，才不适合她的阿辞弟弟呢。

宴会厅位于大厦的最层，可以尽览首都夜景的繁华。观景台的围栏是大厚重的透明玻璃，顾绯倚着栏杆，惬意地着晚风。

季明辞轻唤：“。”

“你愿意让我看见你的另一面，让我接你的人生，”少女长睫闪烁，眸中洋溢着明亮的光，“季明辞，成年快乐。”

她的声音带着某勾人的力，让季明辞的犹豫与顾虑散得一二净。他迈开步伐，快步走到顾绯面前。

她该怀着憧憬与期待席他的成人礼，却不得不被人像人偶一样打扮，与那些心装扮的货一样放在展示架里，被质疑、被猜忌、被那些陌生的言攻击。

季明辞近乎贪婪地嗅着令他安心的气息，像小狗一样轻蹭顾绯的脸，对她说：“对不起。”

顾绯正要吩咐系统查查季明辞的定位，观景台的门被推开，熟悉的影走了来。

熨平整的黑西装被脱下，随意地搭在手臂上。大的少年站在门后，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但是我很兴。”

季明辞一年要回首都两次，如果他一直于这样的环境，很难想象他会成长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