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夏以昼。你想怎么样，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我只想用身体和你谈。”

夏以昼知道，今晚过后，他在你心中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卑劣的人，其实一直是他自己。

一室旖旎，余韵未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的卧室内，你侧躺在床上，夏以昼从你背后轻拥着你，如你们小时候一样，他的手轻拍着你的侧腰哄你入睡，十年前你们这样做是亲密无间，十年后却是道德沦丧。

夏以昼手掌心的温度从你的侧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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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重，你无心睡眠，还是低声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想听我敷衍了事，还是认真解释？”

室内一片安静，你呼吸声沉稳，夏以昼没有等到你的回答。

他依旧一下下轻拍着你的侧腰，缓缓开口，语气温柔，像是要给你讲一个故事的结局是公主和王子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童话故事。

童话故事的开局似乎总是很美好。

“那天你出电梯，你说，‘哥，好久不见’，但那只是你的好久不见，我见过你大学在图书馆复习到深夜忘记时间，被图书馆管理员赶回宿舍；见过你毕业时把毕业帽高高抛起，然后被不知道是谁的帽子砸中的傻样子；见过你下班后和同事一起出去吃晚餐，抱着饭店老板的宠物猫问它叫什么名字…”

夏以昼说到这些，语气中都带了些轻快的笑意，但笑意很快湮没在夜色中，留下的还是一室黑暗。

“我也见过你凌晨从酒吧出来，被不同的男人搂在怀中；见过你深夜出门奔赴一场场没有真心的约会；见过你进出心理医生办公室，坐在马路边抱臂失声哭泣。”

“没有假期时，我深夜下班后会开车到天行市城市边际，那里只有一圈高高的围栏，往下眺望云海时也会忍不住想你此时会抬头往天上看吗。”

夏以昼的手掌不再轻拍你的腰间，他环住了你的身体，你能感受到他的胸膛紧紧贴在你的后背上，好似这样紧贴着你，就能挤走你们之间产生隔阂的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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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个好哥哥，从青春期开始我就已经不再对你毫无保留的付出，我有私心，我以为我够优秀，你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我本想等你大学毕业后向你表明心意，但我没想过你会变成这样，对不起…”

“我想和你做爱。”

你转过身去，仰起脸看着拥着你的夏以昼，出声打断他的道歉。

你想问他为什么来看你但从不出现在你面前，你想问他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你被性瘾折磨的越来越不堪他却没有任何行动，你想问他为什么不在那年夏天拉住你质问你为什么自轻自贱，你想问他自我感动给谁看。

声声质问在脱口的那瞬间还是变成了最不合时宜的话。

你没有资格问他，因为你也一直在自我感动。

你想不通青春期的自己为什么会妒恨上夏以昼，为什么现在的夏以昼谈及你的离开语气中充满怨怼。

此刻你终于想通了，你们从未问过对方想要什么，一昧的沉浸在自己为对方的无私奉献中得不到回报，爱着爱着就变成了怨。

如果十年前的夏以昼对你说出这段话，你会如怀春少女悄悄在你耳畔说‘我也好喜欢你啊，哥’。

但他没有，你和他都胆小，最怕彼此年少时背上乱伦的枷锁，你们都走错了太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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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当初自私到底把勾引在我身边，或者你也自私的不等我到如今的年岁，可能我们已经幸福的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了，但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