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

蝉鸣茶社，二楼。

夏柯连跟赖九白没选择包间，就在半开放式的空间聊天。桌面上除了一壶赖九白自带的茶叶泡的茶，就是点的一些虾饺、蒸凤爪、红米chang和两碗馄饨云吞面。

桌子前后有细密的立式竹条屏风隔断，周遭零散坐了六七桌用餐的人。

呷了一口茶，赖九白有点遗憾地再次问询：“当年剧院zuo得确实不对，但是除却内bu的牵扯，你们舞团来这儿巡演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夏柯连抿着嘴歉意地笑，简短地回答：“不了。”

许是餐食的热气蒸腾，看在mei食和大过年的份上，夏柯连又挤chu一句解释：“海市剧院是老牌剧院了，设备齐全，承接表演的经验很丰富。”看着赖老师点tou的样子，夏柯连话锋一转，“但是《红与黑》的定位是新chao的，艺术xing很……嗯……开放。我也在海市剧院待过两年，自然知dao两者调xing差得多远。”

夏柯连端起茶杯，chui了一口气，将喝未喝之际见赖九百白还yu再劝。夏柯连放下茶杯，瓷qi与打磨光hua的木桌发chu清脆的响声，“三年前我是给老师你看过《红与黑》，你也是看着我在训练室一点点磨过来。说到底，《红与黑》不也是被你们毙掉的项目吗？”

“我们是愿意继续《红与黑》的编排的。”

从夏柯连shen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话音已落仍有三分笑。那人走上前来，西装tao装和藏蓝se大衣，是莫丘。

莫丘温和地接话：“柯连，是你拒绝了我……们。”

夏柯连下意识皱眉没有接话，他犯不上有多讨厌莫丘，只是夏柯连是绝无打算这么早与他见面的。

夏柯连看了一yan旁边站着的莫丘，又看向赖九白。

赖九白耸肩，表示不是自己叫莫丘来的。

莫丘见状笑着解释：“这不是赶巧了吗，我刚刚去老师家拜年，正好师母告诉我柯连把老师约走了。这么久没聚，我这就不请自来了。”

夏柯连没zuo回应，不仅是对莫丘的“不请自来”，还有莫丘刚刚所说的“拒绝”。

夏柯连对赖九白浅笑：“既然师兄都来了，我就先走一步，改日再来拜见老师。”

说着夏柯连拿起一旁的帽子和手机，没等应允就往外走去。

在茶社门口，夏柯连一边把tou发盘起，一边等着许纾开车过来。把鬓边的最后一缕tou发捋到耳后，夏柯连把腋下夹着的烟灰se报童帽dai在tou上。

比许纾先到一步的是楼上的莫丘。

“柯连。”

听着shen后传来的脚步声和呼唤，夏柯连没回tou，默默盘算着走到街口去等许纾的可能xing有多大。

罢了，夏柯连有tui，莫丘又不是没有，又没必要落荒而逃。

莫丘走到夏柯连旁边，两个人恍然跟蝉鸣茶社的门面一样杵在那里。chun节期间街dao上携家带口的人还是不少的，来来往往的视线比刚刚夏柯连一个人dai帽子时更明显，全因莫丘那神se凄凄不敢碰chu2的双手。

又是这样！

夏柯连膈应得jin，莫丘这么爱演，舞台上还演不够吗，tmd有病就去治。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是吧？乡村大舞台怎么还没发现你这个人才呢。

夏柯连压了一下帽沿，往路北走去，咬着牙说了一句：“您老就收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