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的垃圾已经够多了，不差你一个。”烛天南挖苦。

“然后你救了我？”祁诚夸张地哇了一声，星星作少女祈祷状，“好浪漫！跟人鱼一样！”

祁诚的心沉甸甸的，叹息一般追问：“后来呢？”

祁诚如梦初醒，手忙脚地整理衣衫，回归人间。

“没办法，人类寿命很短，总是要死的。”当事人地安，“幸好还有转世。——上辈我们不是也在一起吗？”

祁诚立刻了焦香的烤鱼，送到烛天南面前。少年矜持地降落下来，足不地，优雅地垂首咬了一。

烛天南：“哦？这么轻率？”

“有啊。”祁诚灿然一笑，“我跟你说，我这辈运气比较好，投了个好胎。”

可祂现在依然赤着双脚，大约是因为没有人再哄祂穿鞋袜了。

“上辈你死得更快。”烛天南双手环，用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不满，“你说等战争结束了就来见我。——后来再也没有回来。”

“我只是不想错过你。你放心，这辈我会活得久一，再久一……活着的时候我会一直陪着你，死了也葬在大海里……”

“那时候的你比较聪明，不像现在这么傻。你把船只、货还有你自己都献祭给我，来换取航和船员平安。我答应了易。——就这样。”

“骗。”烛天南冷哼了一声。

烛天南歪了歪，疑惑地冒了问号：“？”

“骂得好，我喜听你骂我的声音。”祁诚洒然一笑，全当祂在傲，虔诚地把他的神明从空中拉下来，张开双臂抱在怀里。

“哼。”烛天南扭过不说话，兀自生着闷气。

烛天南摇了摇，好似没看见他捂住了自己小小的分手，淡声：“接你的人来了。”

少年不乐意地一蹬脚，没怎么用力，正踩在男人膛，被壮硕的肌弹了弹，画面情至极。

“所以你看到了？”祁诚心情复杂。

织语言：“你海生意，遇到风浪，船翻了……”

“我、我现在回来还算不算数？”

男人的双臂张开，把少年揽在怀里，尺沿着细腰逡巡，约成一束，姿势暧昧而亲昵。有时单膝跪下来，把祂的脚抱在怀里，哄赤足的小少年穿鞋袜。

祁诚不甘心，在祂正离开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拽住了烛天南的衣角。

“真的不能跟我走吗？”他依依不舍地捂住问。

“后来你病死了，葬。”烛天南神淡淡，习以为常，“海面上了很多引路的莲灯，还放了三天的孔明灯，生怕我看不到似的。”

雾气散去之后，那座海岛可以看见了。直升飞机和游的影也逐渐靠近。

殷红的发带从祂的发间落，悠悠地飘起，又落下，如同蝴蝶蹁跹，看得祁诚目不转睛。

他的脑海里隐隐约约闪烁几个画面，不知是幻想还是闪回。看不清面孔的男人正在船上给烛天南量裁衣，了几百各各样的衣裳，挂满了整个房间。

烛天南低看他：“你还有事？”

“不去，到都是睛和声音，烦得很。”烛天南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祁诚：“……”

“吃烤鱼吗？”祁诚忙转移话题，识趣地奉上贡品。

海浪不停拍打着这礁石，哗哗作响。太的光辉照亮了半片大海，浮光跃金，辉煌壮阔。

人类莫名心虚起来，无辜地抬，看向悬浮飘飞的神明。

“嗯。”祂振了振袖，华的丝绸便光洁如新，看不到丝毫褶皱了。

人类的呼随之一颤，无论哪辈都会为此怦然心动。

“……哦。”祁诚收拾了作的表情，接着问，“——那然后呢？”

祁诚看着那自己抓来的痕迹消失，略有失落，盯了会祂的衣裳和飘带，蓦然福至心灵，叫：“我那时候的不会是丝绸生意吧？”

“你在想什么？风浪就是我掀起来的。”烛天南平静地鄙夷。

“……吃。”祂顿了顿，还是给面地回应了一句。

就像蜉蝣接住了天光，刹那也是永恒。

吃饱喝足，又厮混半日。

他在心里思量许久，才蠢蠢动地开：“烛天南，你愿不愿意往人间走一趟？现在的人间可闹了……”

“稳赚不赔的买卖，他……我真幸运。”祁诚滋滋地笑，忍不住幻想了一下那时诡谲而梦幻的传奇故事，居然有向往。“烛天南这个名字，就是那时候起的吧？”

“山不来就我，我则去就山。”人类施施然地掏手机一晃，“如果游和飞机还不够方便的话，我打算在这附近买个岛。”

“我又不瞎。”烛天南。

真好哄啊，人类叹。

“……哦，好吧。”祁诚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