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突然有连自己的情都无法自由把控的无力，有想要大哭的冲动，伊澈泪睫，埋首于他父皇怀中，哽咽：“父皇，澈儿明白，澈儿真的明白……可是，澈儿真的好难受……”

今日过来并非仅仅为了安那么简单——作为皇帝，他还必须为稳定朝局些事情，以安抚朝臣们当下的惶恐情绪。

但就是这朝野上下一片忙碌的景象中，郦鸣渊倒是鲜少清醒理智之人，照旧每日理政事，偶尔到东陪伴还在养病的小外甥下下棋，喝喝茶。不过，就算他表现得置事外，还是有人会找上他，譬如予期。

可理解归理解，心中的酸楚委屈却并不因此减少，甚至还越来越烈，既为自己，也为伊衍，他垂沉默良久，轻轻说：“可我不想让哥哥伤心……他为了我，也是一直不曾娶妻的……”

见伊澈眉心蹙得更了一些，面上难掩抗拒之情，他轻轻握住那微微蜷起的手指，掌心细细挲，温和细语：“自然，父皇说过不你，这选妃是给朝野上下看的，也是给你哥看的。他必须要明白，你是未来的君主，你的后不可能为他一直空着，在适当的时候选一些世家弟，是朝局的需要，你和他都没得选。他除了接受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而你，也可以借此看看，他能为你，为了你们之前的情，到什么份上。”

所以，他不再劝说，只轻抚着柔的发丝，低声：“那选妃宴的事，便定下了，嗯？”

“那就不必忍着，痛痛快快的哭来。澈儿，你当明白，父皇永远都是你的依靠。在父皇面前，你可以不太，也不储君，只父皇心的孩儿，你可以尽情的对父皇宣你的委屈。”

这下，伊澈是彻底懂了，也很清楚他父皇这些话虽有些不近人情，但作为一位合格的帝王，是无可厚非，是无比清醒理智的。即使他本心难以接受，但却明白为了朝局的稳定，为了延续父皇和爹爹为凤鸣王朝创造的繁荣盛世牺牲自己的受。就像他父皇说的那样，那万人之巅的位，他和他哥，都没得选。

而就在他照太医嘱咐休养之际，里外却都因皇帝突然下令半月后举办为太挑选伺候日常起居近侍的晚宴而忙碌了起来。尤其是那些才被遣返了女眷的王公贵族世家，更是忙着打听太的喜好，忙着走门路通关系，忙得不可开。

明白当年之景绝不像他父皇说的这般轻松，但伊澈仍有被安到，不觉一抹浅笑，垂小声：“虽说澈儿的术不怎么明，但今后一定学起来……若有不懂的，还请父皇不吝赐教……”

抬手拂去角的一泪意，伊凤之淡淡一笑，“你爹可不像你哥那般不明事理，父皇说服他并未耗费多少力气。自然了，那也是父皇手段明，早把他驯服好了。要知，你爹像你这般大的时候，也如你哥这般是匹烈，父皇才不会纵着他，该恼便恼，该冷着便冷着，说不见就不见，把他收服得服服帖帖。更何况，他很清楚什么对我们才是最重要的。因此，父皇才说你哥空长了年纪，却还不如你懂事。”

看着那夹杂着一抹羞涩的清澈杏，伊凤之亦跟着笑了起来，“行啊，那父皇得空便多传授澈儿几招，保准叫你哥再也不敢跟你撒野，往后也只敢百依百顺，再说不一个不字来。”

郦鸣渊是在前往东的路上遇到予

是啊，如若真到了那时候，他该如何自？他的父皇，乃至那位素未谋面的皇祖父，都是在上位之后苦苦隐忍、经营数十年，待每一次帝位更迭而必然下发给旧族的皇权重新收归皇家，方才能为自己和心之人谋一片可以不被世俗理约束的天空……

都是过来人，伊凤之怎会不清楚心中的苦楚，怎会不知那万人敬仰的帝位于他们而言其实就是牢笼，他们迂回、曲折、隐忍，不过是既不愿弃肩的责任于不顾，又不愿被弃自情的无奈抉择。

一番开解之下，伊澈已有了计较，心情纾解，在伊凤之亲手喂药后，不久便沉沉睡去。

“嗯……澈儿全凭父皇安排……”哪怕心中仍百集，不是滋味，伊澈也并未丧失一位合格的储君该有的理智清醒，轻轻一，答应了。缓缓抬起来，用微红的杏眸看住同样有泪光闪烁的凤，他轻声问：“父皇当日，是怎么说服爹爹同意大婚的？”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父皇与你爹也给了他足够的优容。但这并不能作为他因私情而弃大义，要求你也不纳的理由，甚至因为一不满，就闹得沸反盈天！澈儿，你可曾想过，若你将来登基，若为时局必须行此举之时，你哥依然如此的话，你届时该如何自？是为了他弃国政于不顾，一个昏君；还是与他彻底决裂，造成你们终之憾？”

看着在怀中竭力忍着哭泣声，呜咽泣的孩儿，他想起了那个曾经在父皇灵位面前茫然不知所措的自己，亦是眶。唯一让他安的是，他的孩不必再如当初的他一般孤立无援，当下只需顺势而为，姿态来便好。他也相信，他那侄再心气傲，桀骜不驯，也终将驯顺在弟弟满腔的柔情之下。